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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曾让曹操胆寒,为何归降刘备后却碌碌无为?

  在刘备阵营的众多武将当中,马超彪悍的战力曾令曹操忌惮不已。然而,这位猛将的命运却非常坎坷,不仅多次痛失家人,最终还受到猜忌,郁郁而终。马超,字孟起,生于灵帝熹平五年(公元176年),汉末右扶风郡茂陵县(今陕西咸阳兴平市)人。马超的祖先是战国时期的名将赵奢,秦始皇统一六国后,赵奢一家改姓为马。在秦汉数百年间,该家族涌现出不少名将,东汉初年的著名军事家马援便是马超先人中名气最大的一位。不过,到了东汉中期,马家家道中落,家族也由扶风郡迁到了天水郡一带。

  


  马超家族的重新崛起,源自马超的父亲马腾。马腾早年曾经在官军中任职,后来参加了以韩遂为首的西北叛军。经过多年厮杀,马腾逐渐组建了一支属于自己的割据势力。在此期间,马腾与韩遂反目成仇并多次爆发激战,青年时期的马超也在这场长达数年的混战中脱颖而出。

  马超在汉末历史舞台上的首次亮相,是在献帝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当时,马腾与韩遂在西北地区激战,二十岁的马超奉命出战。在此战中,马超不敌韩遂的部将阎行,几乎丧命疆场。经过多年争夺,马腾集团被迫离开西北,向东进入关中地区。关中地区疆域辽阔,西以散关为界,东以函谷关为界,包括弘农郡、京兆尹、新平郡、右扶风郡、左冯翊等多郡。关中地区战略位置重要,是中原通往西北及西南地区的交通要道。

  


  马腾与韩遂之间的争斗,使得双方的实力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削弱,这也给了力图消除西北地区后顾之忧、全力对抗袁绍的曹操以可趁之机。为了拉拢马腾,曹操于献帝建安七年(公元202年)任命马腾为前将军,封槐里侯,马超则被任命为司隶校尉督军从事,这也是马超登上汉末历史舞台后获得的首个正式官职。督军从事是司隶校尉的属吏,尽管地位不高,秩仅百石,但其职权并不算小,具体分管司隶地区的军事工作,具有一定的实权。

  同年,马超奉马腾之命参与了讨伐袁绍残余势力——高干和郭援的战斗。此战的地点位于司隶校尉部所属的河东郡。在这场战斗中,马超势不可当,身中流矢仍奋战在前线,最终斩杀郭援,取得了战斗的胜利。此战的胜利,令弱冠之年的马超名扬天下。曹操闻讯后欣喜异常,任命马超为徐州刺史。

  


  刺史,是西汉时期设立的负责监察州郡级官吏的官职,尽管秩仅六百石,但随着汉末局势的混乱,刺史与州牧一样成为一个州的最高军政长官,堪称封疆大吏。曹操的这一任命深谋远虑,企图将马超这位马腾身边最为得力的儿子调往中原,一方面削弱马腾的力量,另一方面可以将马超作为人质,迫使马腾臣服。

  不过,曹操的企图并未获得成功,马超却没有遵照曹操的任命前往徐州任职,而是继续呆在马腾的身边。曹操一计未成,又心生一计,任命马超为谏议大夫。谏议大夫,隶属光禄卿,秩六百石,属于文官序列,在朝中任职。曹操的目的很明显,是想让马超来到自己的身边便于控制。不过,曹操的企图依然未能得逞,马超并未前往许昌就任,依然留下马腾势力的老巢——右扶风郡的槐里地区。

  


  献帝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曹操出兵荆州。为了消除隐患,曹操派遣张既来到槐里,成功游说马腾入朝为官。马腾带着一家数百口来到了许昌,唯独将马超留在槐里。有了之前两次的前车之鉴,曹操也就不再勉强,答应让马超留在槐里,并将其晋升为偏将军,封都亭侯,执掌马腾所部。都亭侯,是汉代的爵位之一,低于县侯和乡侯,食禄于都亭。是年,马超三十二岁。

  经过两年的发展壮大,马超逐渐将父亲马腾留下的这支队伍变成了一支在关中地区实力最强悍的割据武装。同时,马超还与关中及西北地区的其他割据势力建立了同盟关系,此举不仅令孙权、刘备等两大势力侧目,同时也引发了曹操的恐惧和不安。为了尽快稳定关中及西北地区局势,曹操借口讨伐汉中割据势力张鲁,派兵进入关中地区,此举彻底激化了同马超及西北地区其他割据势力的矛盾,马超联合该地区十大割据势力于曹操对抗,潼关之战因此爆发。

  


  献帝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年中,曹操命大将徐晃、朱灵率部奇袭距离潼关七十里的战略要地——黄河渡口蒲坂津,而此时的蒲坂津并无叛军驻扎。马超闻讯后,急忙命梁兴等人率部增援,却遭徐晃击败,蒲坂津也落入了徐晃之手。

  同年八月,曹操亲率主力北渡黄河,但在渡河期间遭到马超的偷袭。当时,马超部众多达万人,尚未渡河的曹操身边仅有卫士数百人。危急时刻,许褚亲自护送曹操登上小船,一手举起马鞍挡箭,一手奋力划桨,终于冒着箭雨掩护曹操安全脱险。曹军主力渡过黄河后,随即采取迂回战术,绕道了潼关的侧后,并在渭水北岸架起浮桥,抢占了渭水南岸,至此,两军主力在潼关展开对峙。

  


  潼关,南临秦岭,北濒黄河,东连函谷,西拱华山,是由自然山川地形形成的军事要塞,是西北地区通往中原的交通要道,被誉为“三秦锁钥”之地。如果不能夺取该地,马超叛军可以此为起点入侵中原,以骑兵为主的叛军势必对中原地区造成严重威胁。反之,如果曹操占据潼关,不仅能重创叛军主力,还能打开中原通往西北地区的通道,为控制西北地区奠定基础。

  在随后进行的潼关之战中,曹操采纳了谋士贾诩提出的计策,成功离间了马超和韩遂,并在叛军内部相互猜忌之际发动总攻,终于获得了潼关之战的胜利。马超、韩遂被迫逃往凉州,叛军头目成宜、李堪被杀。至此,关中之战以马超的惨败而告终。从战事的进程来看,马超在战略和战术上都出现了诸多失误,其有勇无谋的弱点在这场战争中暴露无遗。同时,马超不顾父亲马腾及家人的死活,发动叛乱,也因此留下了“背父叛君”的骂名。

  


  关中之战结束后,曹操率领主力返回中原,令马超有了喘息之机。献帝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马超势力死灰复燃,再度在凉州地区作乱,并占领了凉州州治冀城。不过,在凉州本地势力的联合打击下,马超在献帝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被赶出了凉州,不得不逃往汉中投靠张鲁势力。至此,马超离开了曾经成长和奋斗达三十八年的关中。

  汉中,地处陕西南部,在汉水上游,北临秦岭,南靠巴山,战略地位重要。汉中原本是益州的一个郡,下辖南郑、城固、安阳等九城,郡治为南郑。东汉末年,张鲁占据汉中,成为控制这一地区的割据势力。在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后,张鲁成为西南地区实力最为强劲的割据势力之一。

  


  马超的到来,令张鲁又喜又忧。有了马超,日后无论是对付进犯的曹操,还是出兵刘璋占据的益州,就有了一位骁勇善战的悍将。不过,这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顾家人死活的“背父叛君”之人,又令张鲁非常担忧。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下,张鲁对马超的态度逐渐冷淡,马超的日子越来越难过,最终与张鲁反目,经武都逃到了氐中。

  就在此时,刘备占据了益州大部地区,正在围攻益州的州治成都。为了加快战争进程,刘备派使者联络马超,希望马超加盟。马超一口应允,挥军进入益州,出现在成都城下。刘璋眼看大势已去,开城投降。至此,益州落入刘备之手,马超也成为了刘备集团的一员,并被任命为平西将军之职。平西将军,是汉末的高级军职,属于重号将军,执掌征战讨伐,由此也足见刘备对于马超的重视。

  


  马超担任平西将军之后,数年间其职务还有过两次调整。一次是献帝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刘备自立为汉中王之时,马超被晋升为左将军;另一次是在蜀汉章武元年(公元221年)刘备称帝之时,马超也被任命为骠骑将军,令封斄乡侯。无论是左将军还是骠骑将军,都是汉末三国时期的最高级别军职。乡侯则是秦汉时期二十等爵中的最高等级。

  从这些任命来看,似乎马超在刘备阵营春风得意,一帆风顺。然而,实际情况却远非如此。尽管刘备给了马超极高的待遇,但马超的境遇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自献帝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统兵参与了下辨((今甘肃陇南市成县一带))之战后,马超便远离战场,失去了兵权,最终于蜀汉章武二年(公元222年)郁郁而终。

  


  从关中到益州,从督军从事到骠骑将军,曾经威风一时的一代悍将马超为何结局如此凄惨呢?首先,马超在关中发动叛乱期间罔顾家人的性命,令其背上了“背父叛君”的骂名,遭到时人唾弃,也令刘备对马超的人品产生怀疑;其次,投靠刘备后,马超居功自傲,令关羽和张飞非常愤怒,曾经在刘备面前表示将马超除掉;第三,在汉中之战中,马超首战便惨败于曹军,令刘备对马超的能力产生怀疑;第四,马超曾经多次向刘备表示率部杀回凉州,这既不符合刘备当时的战略规划,也使得刘备对马超产生了猜忌。因此,晚景凄凉也就成了马超的必然结局。

  参考书籍:《三国志》、《后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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