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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的中国女人”出新作, 她在探险和历史中探究人性

  1985年,时年35岁的周励怀揣着40美元,离开上海,踏上了赴纽约州立大学自费留学之路。几年后,她根据自己从北大荒到曼哈顿的经历写成自传体小说——《曼哈顿的中国女人》,一经出版便荣登1992年中国畅销书榜首,获得《十月》文学奖,也激励了当年走出国门的无数中国人。对于周励的这段往事和这本书,至今仍有很多人记忆犹新,《曼哈顿的中国女人》一书,也和与它齐名的《北京人在纽约》共同成为中国新移民文学早期的“经典”作品,开启了新移民文学自传小说的先河。

  


  《曼哈顿的中国女人》,周励著,1992年5月版。

  10月20日,旅美作家周励的新作《亲吻世界——曼哈顿手记》研讨会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陈建功,清华大学文学院历史系教授秦晖,中国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雷颐,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黎湘萍,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志忠,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沈庆利,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中国女性文化研究中心主任艾尤,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张红萍等参加了此次座谈,围绕该书的创作,以及由此生发开来的历史、精神、文化等领域进行了探讨。

  


  周励《亲吻世界——曼哈顿手记》新书研讨会由中国现代文学馆、首都师范大学女性文化研究中心、中国社科院文学所联合举办。

  虽然被视作是《曼哈顿的中国女人》的第二部,但与前作不同,《亲吻世界——曼哈顿手记》并非一部小说,而是着眼于理性与历史的文化散文,力求在探险和历史中探究人性。在作者本人的自序中,周励从35年前赴美的奋斗青春和燃情岁月说起,从曼哈顿出发,追随自己的梦想游历了世界130多个国家和地区,探险南极点、北极点,探索珠峰和马特洪峰。

  但这本书也绝非是一部游记,该书的第一部分是“二战”历史散文系列“被遗忘的炼狱:跳岛战役探险录”,内容来自于近年来周励对跳岛战役进行的实地考察,以及在华盛顿海军陆战队硫磺岛战役博物馆和美国国家档案馆的考证核查。为了完成这些考察,周励先后踏上了贝里琉岛、塞班岛、天宁岛、关岛、冲绳岛、科雷吉多岛、吕宋岛等太平洋战争遗址,希望解开鏖战杀戮背后不为人知的隐秘。

  


  关岛的东北角有数个太平洋战争纪念遗址,旁边还遗留一些当年日军抵抗用的枪炮。

  《亲吻世界——曼哈顿手记》一书的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则收录了周励在世界各地游历的散文,以及她先后数次的极地探险经历,其中既有在欧洲、美洲、非洲各地追寻梵高、海明威、凯伦、丘吉尔、叶卡捷琳娜女皇、罗曼·罗兰等艺术家、文学家、政治家、哲学家时的文史感怀与独特洞见,也有她在南北极点、珠峰、马特洪峰挑战生命极限的探险故事。

  


  《亲吻世界——曼哈顿手记》,周励著,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8月版。

  在活动现场,陈建功表示,自己有着与周励在书中所传达出的一样的感受,每个民族的文化,都是人类文化多样性的一部分,每一类文明,无论东方、西方,都为人类的文明进程树立了功勋。从这个角度来看,陈建功认为,在疫情肆虐人心浮动的当下,周励展示了开放时代中国人视野的开阔与情感的高贵。

  张志忠从周励28年前的旧作《曼哈顿的中国女人》谈起,他将这部作品称为是“新时代的《青春之歌》”。张志忠表示,《曼哈顿的中国女人》报道了作品主人公在美国留学和经商的苦与乐,恋爱和婚姻的奇与炫;以第一手的资讯和目击者的身份,描述了震惊一时的中国留学生卢刚杀人事件和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发射失败现场。而更为深刻和引起人们共鸣的是,周励在这本书中讲述了北大荒知青的奋斗史等,以“洋插队”方式走向更为广阔的世界大舞台后的打拼与寻找,在跌宕起伏的故事后面,有着浪漫的情怀,有着心灵的寻找,开启人们的视野,更拨动人们的情感之弦。

  


  周励,美籍华裔作家。1992年发表自传体小说《曼哈顿的中国女人》,销售160万册,获《十月文学奖》和首届中山杯《华侨文学奖》,被评为新时期留学生文学开山之作、九十年代最具影响力的文学作品之一。2006年发表《曼哈顿情商》。近期在国内外报刊上发表的文章有《极光照耀雪龙英雄》《生命的奇异恩典:董鼎山》《飘逸的最后炉香——与夏志清谈张爱玲》等。

  在《曼哈顿的中国女人》取得巨大成功之后,周励在文学道路上将如何前行?张志忠认为,《亲吻世界——曼哈顿手记》正是对这一疑问的回应。作为非虚构作品,周励的历史题材写作是亲证的,在场的,富于饱满激情的。张志忠说:无论是二战时期美军的跳岛战役,麦克阿瑟将“卷土重来未可知”演化为活生生的现实,亲率大军胜利大反攻,一雪前耻,还是海明威与《老人与海》中老渔夫桑提亚哥之人物原型的友谊,都栩栩如生地复活在笔端,在和作家和读者进行对话。

  而最打动张志忠的是周励笔下的切·格瓦拉,出身阿根廷的富裕家庭,就读于医学院学业有成,“英俊潇洒,前途无量”(周励语)的年轻人,投身于拉丁美洲解放战争的战场,在古巴战争中功勋卓著,有盖世之功而不居,有位高权重而不恋,组建游击队转战玻利维亚山区,而无论古巴或者玻利维亚,对他来说都是异乡;死后多年才得以安葬在圣克拉拉,墓地的长明火炬下面埋葬的是他被砍去双臂残缺不全的遗体。张志忠指出,这种案头阅读加反复实地考察的写法,让周励的作品独树一格,体现出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的鲜活与温度。

  


  贝里琉战役遗址的尼米兹石碑。

  艾尤则将这部作品称为是一部文史交汇的现代反思之作,从《曼哈顿的中国女人》到《亲吻世界——曼哈顿手记》,这在艾尤看来,是从生存境遇到自我实现的变迁,在逆全球化逐渐兴起的当下,这本创作于疫情肆虐之时的著作有着更为特别的意义。作为当代历史研究者,雷颐更为关注这部作品背后的史料价值,因为历史本身并不会记载很多细节,也不会记载历史事件背后人们的心理,而文学这种形式恰恰是一种很好的补充。

  那么,女性创作者应该如何描写战争?在女性视角中,战争又意味着什么?张红萍坦言自己出于对战争的厌恶,几乎从来不读描写战争的题材,但在周励的新著《亲吻世界——曼哈顿手记》一书中,张红萍被周励对太平洋战争中跳岛战役的描写深深吸引,“战争中的勇敢与坚毅固然使人敬仰,但战争中的不盲目勇敢与对士气生命的珍爱更令人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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