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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爱情《拜月亭》,其中内容丝毫不逊于《感天动地窦娥冤》


  不同于此前讲述的元曲故事,今天这出《拜月亭》是元杂剧大师关汉卿的得意之作,其精彩纷呈的情节丝毫不逊于《感天动地窦娥冤》。

  


  话说,南宋时期,中都有一父母双亡的穷书生蒋世隆。书生一边寒窗苦读,一边照顾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瑞莲。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亦不乏欢声笑语。

  由于金朝丞相陀满海牙遭到奸佞弹压,招致杀身之祸,株连满门。陀满氏族人被屠戮殆尽,仅剩丞相的独子陀满兴福逃出生天。

  满城都是追捕陀满兴福的官兵,陀满兴福无路可去,慌不择路,溜入一胡同,顺着院墙跳进了蒋世隆家中。

  蒋世隆和妹妹只听咕咚一声,寻声来到院子里发现了灰头土脸的陀满兴福。

  


  陀满兴福对兄妹诉说了自家遭遇的横祸,蒋世隆兄妹见这年轻公子可怜,便将他窝藏在家中。陀满兴福见蒋世隆如此仗义,深受感动,当即与其结拜为异姓兄弟。

  蒙古人逼近中都时,金朝兵部尚书王镇奉命前往前线搜集情报。他的夫人和闺女王瑞兰将其送出城外,希望王镇能早日平安归来。然而,随着蒙古人的攻势越来越凶猛,中都的百姓不得不出城逃难。王瑞兰带着母亲逃出城外,在官道上向南逃亡。

  不料,半途王瑞兰与母亲遭遇一支乱兵,难民被乱兵冲散,瑞兰亦与母亲失散。当时,蒋世隆与自己的妹妹亦在逃亡的队伍里,这股乱军袭来时,他与妹妹也分散了。混乱之中,瑞兰隐约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个读书人,正是蒋世隆。

  原来“瑞兰”与“瑞莲”读音相近,所以瑞兰以为秀才在呼唤自己。两人因战乱而结缘,于是便决定结伴而行,相互之间有个帮衬。殊不知王瑞兰出身高门大户,向来腼腆,早年她在闺阁中听到“女婿”的字眼时,都会羞臊到“早豁地离了坐位,悄地低了咽颈,缊地红了面皮”的程度。可现在时值乱世,羞耻又价值几何?

  所以,她只能装成是蒋世隆的妹妹。不过,蒋世隆却觉得佯装兄妹大为不妥。乱军掳掠妇女时,往往会挑那些未出阁的闺女,至于“有儿夫的”,便不会掳掠。所以,他提议两人扮作夫妻。这是权宜之计,王瑞兰不得不听从蒋世隆的吩咐,答应他若有人问起便说自己是蒋世隆的妻子,无人问起时便权当是兄妹。

  


  蒋世隆与王瑞兰一路南下,途经一座山头。每逢乱世,总有贼寇大发利市,从老百姓的身上赚国难财。这座山头正是流寇云集的土匪窝。蒋世隆与王瑞来被土匪截下,押送到山寨中。蒋世隆原以为貌美如花的王瑞兰要被充作压寨夫人,自己则要被剁成肉馅包成包子,谁知,当他抬起头看到山寨头子时,竟哈哈大笑起来。

  这山寨头目不是别人,正是蒋世隆的八拜之交,陀满兴福。原来,这陀满兴福无处可去,所幸与一群流民啸聚山林,干起了打家劫舍的没本买卖。

  陀满兴福见到兄弟十分激动,连忙上前抱住他,让他留在山寨里享福。王瑞兰毕竟是朝廷命官之女,最恨这些与朝廷唱反调的流寇。她见蒋世隆竟与这伙贼寇互称兄弟,还与那山贼头子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不由得对其嗤之以鼻。

  当天晚上,王瑞兰便对蒋世隆冷嘲热讽,说他“为那笔尖上发禄晚,见这刀刃上变钱疾”,“风高学放火,月黑做强贼”。不过,她误会了蒋世隆的人品,他只是见到拜把兄弟心里激动罢了,怎会留在山寨里做贼呢?

  天亮之前,蒋世隆便带着王瑞兰不告而别了。在乱世之中能与自己的兄弟见面,已是来之不易的福气。至于在山上当土匪,他蒋世隆饱读诗书,做不来那档子事。

  


  两人在逃亡的路上福祸相依,日久生情。经历了风雨错遇,踏伞相商、逃难生叹、互探底细、遇雨共伞、同拧罗裙、跌倒相劝等事件后,两人的感情已如胶似漆。

  在一天晚上,蒋世隆与王瑞兰终于来到一间安宁的小客栈,这对有情人在简陋的客房中定了情,在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前提下私定终生。

  没成想一夜欢愉过后,蒋世隆竟因劳累过度患病,卧床不起。瑞兰留在客栈里悉心照料丈夫,不离不弃。为了治好蒋世隆,瑞兰遍访当地名医。

  这天正当王瑞兰返回客栈时,竟撞见了自己的父亲王镇。父女相拥喜极而泣,王瑞兰向父亲诉说着兵乱之中的种种。随后,王瑞兰又告诉父亲自己孤苦无依,幸亏有情有义的蒋世隆相助,这才活了下来,自己已与他结为夫妇。

  原本王镇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婿满怀期待,以为能给女儿莫大安全感的男人是权贵之士,没想到蒋世隆只是个连床都爬不起来的穷书生。“穷秀才几时有发迹!”王镇的一句话,让蒋世隆和王瑞兰的心都寒了。他执意要带着女儿离开,抛下卧病在床的蒋世隆。

  瑞兰没有办法忤逆父亲,便只能请求父亲让自己与蒋世隆说几句话。她让蒋世隆照顾好身体,注意饮食和用药,并承诺自己一定会为丈夫守节。交待好一切后,王瑞兰这才依依不舍地辞别蒋世隆。

  瑞兰回到家中,没想到家里竟多了个义妹瑞莲。原来,瑞莲与蒋世隆走散以后,偶然帮助了王夫人,被王夫人收为义女。瑞兰与瑞莲年龄相仿,所以她十分欣喜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妹妹。只是她不知道,这义妹正是自己的小姑子。

  


  王瑞兰终日思念丈夫蒋世隆,埋怨父亲嫌贫爱富。某天,她与瑞莲一块来到后花园游湖,看到荷塘里的荷花不由得有感而发:

  “荷叶似花子般团园,陂塘似镜面般莹洁。

  腹内无烦恼,心中无萦惹?

  似这般青铜对面妆,翠钿侵鬓贴!”

  瑞莲见姐姐如此忧虑,便打趣地说她应该赶紧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这样就不会心烦了。没想到一提起郎君,王瑞兰更是愁眉不展。

  晚上瑞莲回房休息后,瑞兰让丫鬟梅香准备案几,在后花园中焚香,为心上人祈福。她烧完了第一炷香,许愿父亲能改变主意,早日让她寻回蒋世隆;在烧第二柱香时,瑞兰又许愿自己的丈夫能早日康复,寻上门来与自己团圆。

  谁知瑞莲在房间里睡不着觉,便来到后花园散步,刚好听到姐姐念叨丈夫。在瑞莲的一再追问下,瑞兰只好将自己与蒋世隆相遇相知相恋的故事告知瑞莲。谁知,瑞莲听到蒋世隆一病不起后,竟啼哭起来,看样子竟是认识蒋世隆。

  瑞兰还以为瑞莲是蒋世隆的“旧妻妾”,后来才知道原来瑞莲正是蒋世隆的亲妹子。瑞兰和瑞莲对蒋世隆的处境十分担忧,“没盘缠,在店舍,有谁人,厮抬贴?那消疏,那凄切,生分离,厮抛撇! 从相别,恁时节,音书无,信息绝。”

  


  乱世之中,蒋世隆又将何去何从呢?

  蒋世隆福大命大,在瑞兰走后不久,身体竟不治自愈。听闻中都已安稳,他便启程北上,一面寻找自己的妻子瑞兰,一面寻找自己的妹妹瑞莲。谁知机缘巧合之下,蒋世隆遇见了离开山寨的陀满兴福。

  这对难兄难弟此时的处境差不多,同病相怜的他们结伴而行,前往中都。两人来到京城时正赶上文武开科,蒋世隆打算去贡院求取功名,陀满兴福亦想考取武状元。不过,陀满兴福的身世比较敏感,所以蒋世隆便帮其化名为蒋世昌,给他换了个合法身份。

  世隆世昌分别参加了文举和武举,没想到竟双双中榜。蒋世隆寒窗苦读多年,满腹经纶,是以在科场上游刃有余,写出一篇惊艳的文章,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科状元。陀满兴福自幼习武,校场上的表现无人能敌,亦顺利地考取了武状元。

  蒋家两兄弟分别考取文武状元的传说轰动京都,一时间达官显贵纷纷对他们伸出了橄榄枝。王镇归为兵部尚书,位高权重,所以他当即召文武状元来家中做客,打算招他们为婿。刚好家中有一女儿瑞兰,还有一义女瑞莲,与两位新科状元简直是天赐良缘。

  


  不过,王镇并没有认出眼前文质彬彬的文状元,正是当时在客栈里卧床不起的穷书生。王镇乃兵部尚书,所以重武轻文,他将自己的亲闺女许给武状元陀满兴福,却将义女许给文状元蒋世隆。

  在大婚之前,蒋世隆、陀满兴福、王瑞兰、蒋瑞莲在后花园中意外相遇,众人没想到命运竟是如此弄人。蒋世隆与妹妹终于相聚,并从妹妹口中得知,自从瑞兰归来便始终思念自己,蒋世隆大为感动,与王瑞兰相拥而泣。

  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得知了一切的王镇自然不会再棒打鸳鸯。他只好借坡下驴,将女儿许给了蒋世隆,将义女许给蒋世昌,促成了两段天赐良缘。

  参考资料:

  【《拜月亭》、《元曲四大爱情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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