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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宣布制裁南海造岛中企当天,越南这表态什么意思?

  西沙早已处于中国治下,这一现实注定是永远的,在南海问题上保持理性的越南人相信不难形成这一判断。然而,过度炒作海上问题,尤其是在西沙问题上塑造越南舆论的悲情主义,从长远看有可能威胁越南自身的国家安全。

  越南外交部星期三向媒体表示,中国连续在越南所称的“黄沙群岛”、也就是西沙群岛开展军演活动是侵犯越南的主权。这被研究越南的学者普遍视为河内的“例行表态”,并不具有特殊含义。但越方的这次表态与华盛顿当天宣布制裁24家参与南海岛礁建设的中国公司在时间上撞在了一起,因而它的舆论效应受到某种强化。

  随着美国在南海问题上挑衅中国的言行愈发频密,这种“巧合”以及观感上的强化想必会更多出现。这在越南社会内部会产生复杂的效应,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越南民间的民族主义将进一步朝着海上问题以及中国方向锁定,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越南意识形态的面貌。

  客观说,越南国内一些人中有反华民族主义,这对中国构不成多大损害,越方声称西沙群岛是越南领土,只会自添烦恼,改变不了该群岛归属。西沙早已处于中国治下,这一现实注定是永远的,在南海问题上保持理性的越南人相信不难形成这一判断。

  然而,过度炒作海上问题,尤其是在西沙问题上塑造越南舆论的悲情主义,从长远看有可能威胁越南自身的国家安全。越南是社会主义国家,奉行革新开放路线,其国内政治难免面对西方价值体系的冲击。这是所有社会主义国家对外开放时必须处理的挑战,它会因国情不同以及地缘政治形势的差异而有不同表现,但从长期看注定是绕不开的。

  经验表明,极端民族主义是社会主义国家反体制力量最容易使用的工具,极端自由主义与极端民族主义彼此并非意识形态敌人,只要有机会它们就会结为盟友,现在越南极端民族主义指向的是中国而非美国,它被反体制力量利用的可能性尤其高,并且会受到美国的鼓励和推动。

  华盛顿将中国共产党作为主要攻击目标突出出来,鼓吹美中之争是“民主自由”与“暴政”的对抗,这会间接鼓舞越新党等反越共势力,增加越南维持长期政治稳定的难度。

  美国现在为了破坏中国周边环境而拉拢河内,但这与华盛顿对越南政治体制的态度并非是重合的。越南国内局势和美方策略上的变化都可能冲击这方面的稳定,如果越南国内反对派势力积累起更大能量,河内是决不可能指望华盛顿出于地缘政治考虑而站到维护越南体制一边的。

  东南亚有很多半生不熟模仿西式选举的政治制度,越南反体制力量一旦壮大起来,将有无穷无尽的政治诉求,根本不是越南体制内的一点改革就能够满足他们的。一旦反体制力量得势,越南必将出现不止一波动荡,最近几十年世界上的这方面教训可谓比比皆是。

  越南目前国内经济发展情况良好,政治上也基本稳定,但对潜在危机未雨绸缪显然是有智慧的选择。在做好革新开放情况下加强越共领导的同时,抑制反华民族主义在民间的膨胀将具有重要而长远的意义,这能防止政治上有野心的势力把反华作为他们的突破口。海上问题应该回归中越之间的外交渠道,它不应长期作为越南的一个意识形态兴奋点。

  越南如果不断借助地缘政治杠杆来处理海上问题,增加与美国的互动,它产生意识形态后果也将是难免的。中越两国应该共同努力降低海上问题的热度,通过外交方式妥处彼此纠纷,不让这个问题在两国内部出现政治嬗变,危害两国各自的长远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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