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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梅反对当全职太太:理解那句“滚出去”,为何必须结合语境?


  

张桂梅接受媒体采访画面近日,华坪女高校长张桂梅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因“反对女性当全职太太”的言论,触发舆论不少争议。话茬源自一个华坪女高的学生,毕业几年后领着老公孩子回到学校要捐款,张桂梅得知她是位全职太太,便拒绝接受捐款,并直言“滚出去”。紧接着张桂梅面对媒体“火力全开”,通过举例辩证的方式不断强调“女人要靠自己,不能依靠男人”。


  坦白讲,如果仅是机械地看待“话茬的触发”和“具体的言论”,张桂梅显然属于国内现阶段比较典型的女权主义者。所以,就“媒体关注”和“舆论发酵”,自然会走向“女性该不该当全职太太”的基本论调中。这种情况下,张桂梅如果是“正方”,那么舆论场的站位自然就会走向“反方”。

  只是我们都很清楚一个事实,但凡问题走向非黑即白的预设,就意味着偏激和孤立。所以,单就辩论的秩序来讲,推进到最后,大获全胜的肯定是“骑墙派”,也就是不去否定谁,也不去肯定谁,回到“全职太太”的问题上就是“问题不绝对,全看个人选择”。

  要知道,张桂梅就是个“观念重提者”,也不见得就是完全否定“女性当全职太太”。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张桂梅之所以拒绝接受学生的捐款,就在于她更希望女性的“社会价值”更高一些,毕竟能从华坪女高走出去,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所以,在理解张桂梅“反对女性当全职太太”的问题上,就必须结合语境。

  说到底,张桂梅在强调“女人要靠自己,不能依靠男人”的言论时,其实更多是站在“社会价值”层面而言的,虽然在具体的表达过程中,或多或少有“仇男的情绪”,但不见得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仇男”。而且我们也要清楚,对于张桂梅来讲,她的站位就是“华坪女高”,所以“公共立场”自然提倡女性独立,这其实也是完全可理解的。

  因此在解读张桂梅“反对当全职太太”的言论时,就要尽可能地细品其中的积极部分,而对于消极的部分,完全可以归结于个人的情绪化表达,即便有不理性的地方,也要尽最大努力去理解,毕竟就张桂梅而言,在“两性平权”上确实称得上“实践者”。

  当然,回到具体的观念层面,我们也还是要掰扯一下张桂梅言论的消极部分。从某种层面上,她确实是在否定个人的人生选择,但这很大程度上,是跟人们对“全职太太”本身的定位有关的。毕竟就传统的婚恋秩序来讲,男性和女性就是“供养关系”,所以导致女性的处境往往比较被动,也就是依存氛围较重一些。

  这导致“全职太太”往往被描述成社会性的寄生虫,可事实上,正是这种较为负面的评价,导致“全职太太”本身的“社会价值”被过分低估。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如果把所谓的“全职太太”看作是生活构建的分工角色,问题就比较明朗很多。

  因为,真正置身于家庭内务的人才能明白,“全职太太”不一定好当,因为维持家庭生活秩序是个复杂的体系,其中包括育儿,家庭关系,饮食起居等方方面面,看起来都是杂事小事,没有技术含量。但真正要干好,处理好确实并非易事。只可惜,就因为“全职太太”不能创造具体的收入,就导致本身的价值被严重低估,甚至还带有被轻视的意味。

  与此同时,在寻求“两性平权”的契合点上,坚持女性独立没毛病,但也不能否定个性化人生的存在。因为只有去道德化的看待“全职太太”和“家庭煮夫”的存在,可能我们的世界才会更为有趣和丰满。事实上,这些年“男主内”的家庭格局也出现不少,甚至还受到主流舆论的不少青睐。

  说实话,比起结构化的“男主外,女主内”来讲,“男女分工,家庭优化”的观念更应该被重视起来。因为撇开单一的“物质婚姻”框架,两性在结合的过程中还包括精神层面的契合,这种时候,只要两个人能创造更美好的生活格局,所谓的“谁主内,谁主外”其实就不应该成为争论的问题。

  并且,我们也清楚,当下的社会工作模式已经比较个性化,“全职太太”不一定真的就不工作,“男主外”就不一定都不做家务。所以较为笃定地认为“全职太太”就是被困在家庭中的女人,显然是较为偏激的。这方面,作为张桂梅来讲,其实也应该有所反思的。毕竟,教育不只是关乎社会竞争力,也关乎如何寻找日常的幸福。

  于此,把“女性当全职太太”约等于“女性不求上进”来看,这其实更多缘于婚姻被工具化。因为在基本的社会潜意识中,女性因承揽生养功能,所以在依附男性层面就显得理所当然,这种格局久而久之,就成为一种社会范式。并且在具体的结合过程中,因各自都在极化利益诉求,就导致“控制和被控制”的氛围很容易生发出来。

  就张桂梅的言语之间,看似充满自强精神,但是却依然难以挥去底色中的“自卑感”。因为就她在“反对女性当全职太太”的论述逻辑里。有很大一部分论证是在强调如何对抗男性,而非是寻求两性层面的契合点。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她的认识也是有时代局限性的。

  当然,我们前面也强调过,张桂梅就是个“观念重提者”。因为类似的观念在国内“女性主义”萌芽早期,确实具有很积极的作用。但是,随着观念的极化,很多积极的初衷已经面目全非,而剩下的便是如何对抗男性,这导致在“两性平权”问题上,始终处于“你死我活”的状态,而非“求同存异,取长补短”,而这也是我们长期需要直面的“两性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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