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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雨亲身经历的恐怖事件

2021年11月13日2大千世界百度已收录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喜欢恐怖故事,也喜欢写恐怖故事,无聊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什么东西最可怕,什么东西能吓到人。其实真正的恐怖不是血盆大口,不是长耳红眼,真正的恐怖埋藏在人心里,说白了,真实的东西才恐怖,因此我决定在没写完《已故》之前,我老老实实写一个我自己亲身经历的恐怖事件

  我的童年有点压抑,金星镇不大,紧挨着青山村,天黑后,星星点点的灯光亮了起来。那时候,我和曲二宝,杜明,三全子还在土道上弹玻璃球,玩的满身是泥,就听见我妈尖尖的喊声:“王—思—雨—吃—饭—了…”  我就把地上的玻璃球拣起来揣兜里,把剩下的人扔一边,孤零零的往家跑。兜里的玻璃球在狭小的空间里互相撞击着,声音是这样的:辟里扒拉辟里扒拉辟里扒拉辟里扒拉… 

  回到家,吃完饭,因为怕蚊子从窗户进来咬人,灯早早就灭了,当然也是为了省些电。那些画面,那群人,那片声音,十分老旧,包括我在内。回想起来,甜蜜而悲伤。许多好的往事,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会令人感伤;许多感伤的往事,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会变得美好。

  我长到八九岁的时候,那时的天更蓝些,云更白些,看起来都很年轻。

  天彻底黑了,另一个世界缓缓睁开了眼。黑天和白天是一个界限,白天的东西放到夜里看,总会觉得怪怪的,这种怪是心里起的作用。一只黑,白天你对它疼爱有加,到了晚上,你和它四目相对,或许你会想,它是不是在一直盯着你笑;一张黑白照片,你不认识照片里的人,白天你会看它的相貌,到了晚上,你看的有可能就是另一个年代的表情和后面另一个年代的摆设,甚至是这个人的生平。它是怎么过世的,有没有爬大烟头,它定的遗嘱是什么,有没有把你写进去,它为什么总板着一张脸,为什么目光那样呆滞,她经历了什么。当时你正在看照片里面的那个柜子,柜子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黑咕咙咚的,你正猜着柜子里面装着什么时,她趁你不注意,朝你挤了一下眉毛……

  我记不得那天是什么天气,记不得天黑之前都干了些什么,或许我和伙伴们弹了玻璃球,或许我妈让我去商店打了瓶四毛钱的酱油,或许我和我姐拎着破网上大河里捞鱼去了,当时我在岸边穿着黄凉鞋,提搂着空油漆桶,等我姐往岸上扔鱼… 

  总之两个小时后,天不可阻挡的黑了,我跑到家时,屋子里的灯都灭了,我爸妈都没在家,电视却开着,黑白电视机屏幕上惨淡的光透过窗帘打进院子里,像个老头在冬天里哈出的白气,天阴的死气沉沉,四周黑咕咙咚什么也看不见,即便这样,光还是显得微乎其微,像个苟延残喘的病人。我小的时候胆特小,之所以说是跑回家,是因为我怕黑,那时候的感觉,黑和鬼是划等号的。跑到房门前,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生车熟路:跑到房门外把院子里的灯打开,然后借着外面的灯光把外地(厨房)的灯打开,最后再借着外地(厨房)的光把屋子里的灯打开。终于,这个世界光明了起来。然后我舒了口气,怯怯的推开房门,无奈的探出头去,向黑暗里的各个方向一声一声喊我妈。喊了好几声也不见动静,我就像疯了似的把门一关,退回屋子,躲到光明里去。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都不会体会到一个小孩儿在黑天里找不到妈妈那辛酸样。

  不一会儿,我妈急冲冲的赶了回来,可能听到了我喊她。虽然我那时还小,却完全可以分辨出我爸我妈走路的声音,没等我妈进屋,我已经委屈的冲了出去。我妈看了看我,试探着问我: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敢不,我一直不说话,却使劲的摇头,我妈把我抱起来,想了好半天,终于说:那和妈走吧……

  走了不远,经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就这样,我带进了一个屋子里,就像被带进了一口老旧的棺材。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房子的模样,还有满屋子的人,尽管那房子三年前被火烧没了。屋子里有两个土炕,南北各一个,几乎占满了整个屋子,中间是地面,构造得很那个年代,地上站着很多人,个个眼神凝重,其中的一个人倾着身子,把手放在嘴边向另一个人小声嘀咕着什么…很多人在炕上,他们坐着躺着,用“陈列”形容他们会更恰当些,因为他们全都跟死物一样,真的。

  下面我描述一下炕上人的位置:最右边躺着一个老人,他的头朝里,瘦骨嶙徇,蜷缩着身子,看不清表情,所有人都知道,他快咽气了。紧挨着他的是一个跳大神的,是个老太太,六十几岁的模样,嘴里翻来覆去的朝“活死人”念叨着什么。她没穿像电视里那样古怪的服饰,屋子里所有人的衣服都是黑的。 其实屋子里那么多人,鬼知道是不是有一个别的什么玩意儿混在人堆里,生涩的冒充着人的模样,冒充着人的表情,觉得没有破绽,趁其它人不注意,明明干笑了一声…也许一些人看来,角落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而其他人看来,角落里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角落很黑,看不清他的表情。显然,看到的没看到的都不会论角落里这个不痛不痒的“人”。他们的话题和注意力一样,都集中在了那个快咽气的人身上..

  炕的正中间也坐着一个老太太,五十几岁的模样。这老太太姓林,头发白了一半,黑中有白,白中有黑,蓬松的扎了一个发髻,脸上千沟万壑,深一道浅一道的全是皱纹,最令人害怕的是她那双死鱼一样混浊的眼睛,总是死死的盯着我看,好像我做错了什么。  

  房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时不时有人进来出去,这有点像人生,人生就是这样,不断的有旧人离去,又不断的又新人到来,他们都走了不同的路,奔向自己的“目的”。其实所有人一生下来就都在匆匆的奔向火葬场…

  就在这时,老头扑腾了一下,眼睛瞪的溜圆,开始喘了起来。看起来他是上不来气,用手抓着喉喽不停的使劲往下顺,最后又开始一口一口的咳了起来,夜静的像一具死尸。满世界都是这个老头咳嗽的声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的手暴出青筋,用力的挠着脖子,抓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在一旁跳大神的看到这情形,眼睛死死的闭着,嘴里更是翻来覆去的叨咕着。随着老头咳的越厉害,她的语速也越来越快,眉头紧锁,开始紧张的不停的哆嗦。

  谁都不会感觉得到,那老头的姿势,特别像一个什么人骑在他身上,用一双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那个人面目狰狞,眼睛瞪得像个灯笼,咧着嘴狠狠的按着他,那双手同样也因为用力,暴出一道道青筋…站在地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搔动了起来。或许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看不清表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去向不明…

  渐渐的,老头终于咳的没那么厉害了,他有点神志不清,把手放下来时,一道道血红的口子明晃晃的刻在他脖子上,这些口子应该是他自己抓的吧!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事情根本没有结束,与此同时,坐在中间的老林太太砰的一下坐直了身子,脸色煞白,就那样直挺挺的坐着,不动声色,陌生的看着屋子里所有的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眼睛一翻一翻,就那样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每个人,我的大脑飞速的转着。如果她看我,我应不应该盯着她的,我应该!尽管我害怕她那双混浊的眼神,但是至少我能看着她的举动,在她有什么举动的第一时间,我能迅速的做出反映。每个人都说害怕看到鬼看到鬼的,其实可以说看不见的比能看见的更可怕,因为有形状的你至少知道它长什么模样,是血盆大口,还是长耳碧眼。你也知道它到底在哪,离你多远。而无形的呢,你什么都不会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哪一天你家的冰箱里还没开封的面包少了几片;半夜你睡不着觉,有没有感觉到除了你之外有令一个呼吸声;夜深人静,是不是你家客厅的椅子咣挡响了一下,你在卧室缜密的聆听着,好像客厅有人摸黑走路,不小心撞到了椅子,然后敏捷的拉住椅子,不让它倒下去,动作很轻,慢慢的放回原处。这些声音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的啃噬你,会不会有别的东西在你家里,你太大意了,没感觉得到。

  那老林太太的眼睛一点一点逼近我,我正不知所措应该怎么办。奇怪的是她看都没看我,直接跳了过去,继瞅其他人,所有人她都瞅了个遍,可唯独没有瞅我。刚才的事儿我还没回过神,我抱着我妈的腿,死死的盯着她,感觉一不留神,他的脸就会贴在我的脸上,虽然之间还有两三米的距离。她呢就一直那样不动,最后那个跳大神的凑了过去,调高了嗓子问她:“你是谁呀…”老林太太看都没看她,声音很模糊的说:“你别管我是谁…”跳大神的扯着嗓子又问:“那你来这干什么呀…”这回老林太太空洞的瞥了她一眼:“我啊就是来抽根烟,很多年没抽过了,你给我一根,抽完了我就走...”跳大神的平静的在炕上捡起一盒烟,抽出一根放在自己嘴里,点燃了后又放进老林太太嘴里,老林太太就一口一口抽了起来,所有人早就缄口了,个个六神无主,死死的盯着一切,烟越来越浓,环绕在这老林太太周围,她更模糊了,终于,她抽完了最后一口,跳大神的那老太太穷追不舍的问:“这回你可以走了吧!”  

  它反悔了,这个附在老林太太身上的东西反悔了,它把头偏了偏,谁都没瞅,好像思考了半天,然后说:“你再给我倒杯酒吧!喝完我就走了...”跳大神沉默了半天,呵斥它:“这回喝完就必须走了啊”一边说着,一边给地上的人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它去倒杯酒。地上的人痛哭的想了半天,无助的拉着另一个人出去了,这个时候谁都不敢自己一个人落单的。不一会儿他把酒倒了来,交给了跳大神的。跳大神的又把酒给了老林太太,这一点我记得最清楚,老林太太用手接过了酒,碗越来越接近嘴,可酒杯刚碰到嘴唇时,她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前面用力推了一下,脸一扬,仰面砰的一下倒在了炕,如果换了任何人,这么强的作用力一定会很痛苦,甚至完全可以患脑震荡。可老林太太却没有,她倒在炕上睡着了,甚至还打了鼾声。所有人清楚,那个东西走了...

  记住,朋友们,我可不是在编故事,它真真切切的存在过,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如果你在那,你也会亲身经历这些,那时候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怪怪的,甚至没有害怕,可是大一点之后就全明白了,我记忆力不超群,但这件事就像一把蒙古刀一样,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虽然这是一个恐怖故事,我倒是希望,在现实生活中,所有的恐怖都是故事。

  老林太太现在还活着,长的很硬实,和十几年前没多大变化,只是皱纹更深了些,头发更白了些,每次回家看到她时,她还会用她那双死鱼一样混浊的眼睛盯着我好半天,然后扯着嗓子喊:“王思雨,你放假啦...”对了,她还有个孙女,小我两岁,名叫赵阳,现在在西丰县步行街附近的一个森马店里卖衣服,小的时候,我们一群小蛋子混在一起弹玻璃球,就带她一个…-

  完

  (真实度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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