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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恐怖故事集(短篇)(转载)

2021年11月16日5大千世界百度已收录

  毛虫

   一个月以前,我从一份意大利报纸上看到一条新闻,说到我在那里作客住过的一座古宅——卡萨纳别墅——拆掉了,正在它的原址上建造一个什么大工厂。这么一来,我也就不必再有什么顾忌,而可以把我在上述那座别墅里某一个房间、某一座楼梯平台亲眼看到(或者是我想像看到)的那些事情,以及随后发生的事情写下来了。自然,随后发生的事情与我所经历的事情也许有关,也许无关.这就要请读者诸君读了以后自己去思考了。

    我说到的这座卡萨纳别墅,可以称得上是最华丽、最完美建筑之一,然而它如果到现在还耸立在那里,那么对不起,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一我说这话是一字不假的——能够诱使我再次踏进这座大宅一步,因为我深信不疑,这是一座极端恐怖而又不折不扣的鬼屋。尽管大家说到鬼,都说它们怎么怎么的,但大多数的鬼并没有危害,鬼的样子也许十分可怕。但是人们看到鬼以后——一我是说万一当真看到所谓鬼以后,——吓了一通也就没事了。这些鬼说不定还是十分友好善良的,会给人带来好处呢。但是卡萨纳别墅的那些东西一点不会带来好处,要不是我遇上它们时情况稍许有点儿不同,我相信我的下场不会比我那位朋友格利斯好多少。

    这座别墅在一座盖满圣株树的山岗上,从别墅望出去是湛蓝的平静大海,而后面是一片发绿的栗树林,这片栗树林向山上伸展,再上去变了松树林,它们和栗树林相比,颜色就要深得多,它们有满了山头:别墅的四周是花园,盛开着仲春的香花。带有咸味的清风从海上吹来,送来了木兰花和玫瑰花的香气,这股香气飘过了别墅里一个个凉爽的拱顶房间。

    房子的底下一层,三面围有宽阔的柱廊,柱廊顶上形成二楼一些房间的阳。一进门厅,迎面就是一座灰色的大理石宽大楼梯,它通上二楼一套房间外面的一座楼梯平台,这套房间共有三间,两间是大起居室,一间是卧室。卧室空着不住人,两间起居室则在使用。大楼梯从这里继通到三楼,又有一些卧室,我就住在其中一间。而在二楼那楼梯平台的另一边,有六七级楼梯通到上面另一套房间,我上面提到过的英格利斯,一位画家,当时就住在那套房间里,里面有他的卧室和画室。就是这样,我的卧室在最高一层,它外面的楼梯平台既通二楼的楼梯平台,也可以从二楼平台上几级楼梯到英格利斯的房间。

    至于邀请我上别墅来作客的斯坦利夫妇,他们住在房子的另一侧,他们那些仆人的房间也在那边。

    上面介绍了我在别墅的居住环境,现在还是回过头来说说我最初抵达卡萨纳别墅的情况吧。

    我是在五月中旬一个晴朗的中午来到那里的,正好赶上吃中饭时间。我到了那里,花园里充满色与香,叫人赏心悦目,在酷热和晒人的阳光中从码头走长路来到了这里也同样叫人觉得高兴。只是把脚一踏进这座别墅,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头。这种感觉十分模糊,然而又非常强烈。我记得我一进门厅就看到桌子上有我的信,我马上断定我之所以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头,原因就在于此,大概有什么坏消息在等着我。然而我把这些信拆开看了,它们却一点儿也没有证实我的不祥预感,倒是向我报告了许多好消息。我这种不祥预感理应消除了,但我还是感到别扭,在这凉爽芳香的房子里,我依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头。

    我必须提到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可能说明我第一夜在卡萨纳别墅为什么会睡得那么不安稳。老实说,我的睡眠向来极好,我上床只要把灯一关,等至眼睛再张开来,准已经是第二天的大白天。不仅如此,这件事也可能说明为什么我即使睡着了,在睡着的时候仍会逼真地做出那样的梦,这种梦我真是从来没有做过,甚至连想也没有想到过(如果我认为我亲眼看见的东西的确是在梦中看见的话)。

    不过除了我当时那种不祥的预感以外,那天下午还听到了一些话,这些话对我当夜发生的事情可能也有影响。我这就来说说它们。

    当天我到那里吃过中饭以后,斯坦利太太领着我到处转转,同时向我介绍房子里的情况。一路走着时,她讲到了二楼那间没有人住的卧室,它是和我们吃中饭的房间相通的。

    “我们就让那房间空着,”她说,“因为你知道,吉姆和我在另一侧有一个很可爱的卧室和一个梳妆室。如果我们用这个卧室的话,我们就得把我们刚才吃饭的房间改为梳妆室,要到楼下去吃饭了。不过我们还是在这里留下了一套房间,英格利斯如今就住在里面。那套房间和有个空着的卧室的这套房间隔开一条走廊。我记得(你说我的脑子好?)你曾经说过,你在一座房子裹住得越高越好。因此我让你住到这房子的最高一层,也就没有让你住到那间卧室里去。”

    听了这话,我心里确实掠过一个疑问,模糊得就像我那个叫人不舒服的感觉。如果没有什么必要解释,斯坦利太太又何必说这番话来向我解释呢?于是我一时之间有个想法,这间空着的卧室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解释一下的。

    对我所做的梦可能有影响的第二件事是这样的。

    吃晚饭的时候,我们七聊八聊的,一下子到了鬼。记得英格利斯坚信不移地说了一句,任何可能相信超自然现象存在的人不应该被称为傻瓜。话题到此一下子就转到别的事情上面去了。我想来想去,接下来再没有说出什么可以记住的东西。

    晚饭后我们很早就回房休息。我一边上楼一边已经在打哈欠,我觉得实在累坏了,只想躺下来睡觉。我的房间很热,于是我敞开了所有的窗子,从外面照进来洁白的月光,传送来许多夜营的悦耳歌声。我很快就脱掉衣服躺到床上去。

    但是我原先虽然感到渴睡得要命,这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却一点儿也不想睡了,眼睛闭也闭不拢。不过我这样醒着躺在床上很舒服,一点不想动,身也不想翻,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夜莺的歌声,看看如水的月光,心境极好。后来我迷迷糊糊的,可能终于睡着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就可能只是一个梦。

    总之,过了一会儿我觉得夜莺停止了歌唱,月亮也落下去了。我还觉得,也说不出什么道理,这一夜我将通宵睡不着,还不如找本书来读读。我一下子想起,我把一本感兴趣的书志在二楼吃饭的房间里了。于是我从床上起来,点亮了蜡烛,走出卧室下楼去。我走进吃饭的房间,看到我来找的那本书就在旁边一张桌子上。

    与此同时,我看到和吃饭的房间相通的那个空着的卧室开着门,从里面透出一道既不是晨光也不是月光的奇怪灰色亮光。一张床就对着门,所以从门外能看见。这是一张有四根柱子的大床,床头挂着花毯。这时候我看到卧室里,那灰色的亮光是从床上发出来的,更确切点说,是从床上的什么东西上面发出来的。

    我走近卧室门口再仔细一看,床上盖满了大毛虫。这些毛虫身长一英尺甚至多一点,在床上爬来爬去。它们的身上发出微弱的光,正是它们发出来的这光给我照亮了里面的房间。不过它们的脚不是普通毛虫的吸盘脚,而是一排排蟹的那种螫。它们用它们那些螫脚碰到什么夹住什么,然后把身体向前滑去。在颜色上,这些可怕的昆虫是灰黄色的,而且全身盖满了不规则的疙瘩。这里毛虫起码有几百条,因为它们在床上堆成了一个蠕动的金字塔。有时候,一条毛虫很轻地僻卜一声给挤落到地板上。地板虽然很硬,但在毛虫的螫脚下就像是油灰。然后毛虫重新爬回床上去,跟它那些可怕的伙伴挤在一起。它们看去没有脸,但是身体的一头有一张嘴,它们向旁边张开来呼吸。

    我正在这样又惊又怕地看着的时候,那些毛虫好像一下子发觉了我。至少它们的嘴都冲我这一边转了过来,紧接着它们纷纷从床上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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