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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既不恐怖,也不爱情

2021年11月16日5大千世界百度已收录

《诅咒》:既不恐怖,也不爱情

  文/红警苏红不懂爱

  中国电影大言不惭的炒作中,体现出的只有浮燥与哗众取宠之心,而却无实是求是之态。《诅咒》在宣传中,的确有一些吊人眼球的宣传词,如炒作的前期功夫中,借用参加东京电影节 时的日本观众之口,称赞此片“简直可以和当年的《午夜凶铃》媲了”,的确把中国观众对国产片恨铁不成钢的期待重新鼓足了。但是,这些报道中提到的日本观众,就像匿名信一样,若有其事,却查而无据,反正这年头,借着日本观众的口,吹牛也不报税。

  既然《诅咒》打着恐怖片的招牌,那么,观众自然会以恐怖片的模式要求它。但是,从恐怖片的类型片来看,整个影片没有制造出任何的紧张与压力,日式恐怖片所擅长的空间气氛渲染出的恐怖力道,在电影里,基本一无所有。在观众的质疑下,导演赶紧声明,这不是恐怖片,而是一部都市爱情片。然而,通观整个电影中的爱情,同样刻划得乏力而虚假。既然恐怖片已经是挂着头卖肉了,那么,在爱情片的范畴里,整个电影依然是幼稚而破绽不出。

  先不说电影破绽百出的情节设置,就拿影片的表演风格来看,从影片的第一镜头开始,人物就严肃着一张脸,带着一副深刻的忧国忧民的哲思状,而这种神情恰恰是中国当年娱乐片中角色的一副通用表情。所有的角色,在电影里都凝滞着表情,板着一个脸,缓慢得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中国人一到镜头前,都显得特深沉,特有内涵,特痛不欲生似的。

  可以说,镜头里的中国人似乎经过了一种郁郁寡欢式的刷新似的,整个表情都降低了一个八度,表情也显得缓慢了许多。香港演员吴镇宇在港片中看惯了的油头滑脑、表情丰富的形象,在本片中,突然变得像大陆演员一样,犹如僵尸般地半天难以看到一个动作,沉闷着脸,行同木偶。可见,大陆电影在基调上就不是把人物当成一个活跃的个人,而是视着一个造型与道具。李虹作为1993年毕业的电影学院导演,沾染上了太多的学院式的愚腐气,过于沉重地把人物看成是她电影里的一种符号,而却不是把他们当成镜头里鲜活的人物,致使整个电影里的每一个人物,都苍白无力,矫揉造作。

  在这种人物表情如木偶的电影中,注定使人物的表情仅仅是导演指使的一种虚假表演,却没有任何一点真实感。人物在紧张气氛中,仅仅是承载着导演想当然的情绪符号,却无真实生活中人物的应有反应。比如,田原在剧场排练遇到一个神秘男人欲加害于她的时候,整个段落中,田原只是闷声不响地与神秘人搏斗,却无任何撕打的尖叫,简直没有一个正常女人自救时的应有反应。可以看出,导演在设计这些人物动作的时候,一方面受制于剧本的粗疏,另一方面是源自于导演自身体验不足,无法把握住特定恐怖气氛下人物的应有情绪反应,这都导致局部细节的严重失真,而在这些细节的把握中,我们可以看出导演李虹尚缺乏应有的对电影的掌控能力,这种电影在细节上的把握的能力,正是整个中国导演总体上所缺乏的,李虹不过在这里,再次犯了一次中国导演所习见的平庸的毛病罢了。

  在镜头的处理上,我们也感到李虹的左右摇摆的状况。本来是一部商业类型片,而李虹却有意地把它往艺术片的角度去靠拢,镜头无序,剪辑混乱,在表现紧张气氛的镜头时,往往虚与委,一闪而过,犯了中国导演在制作类型片时的生疏与匆迫的通病,缺乏一种越是艰险越向前的从容与泰然。鸡零狗碎的镜头,根本无意于平静而舒缓地刻划人物,很多细节交待不清,给人一种杂乱无章的感觉。越是类型片,在镜头上,越要平易近人,叙述清楚,但李虹的导演语言,显然缺乏类型片的必备储备

  《诅咒》中,更为关键的是缺乏一以贯之的逻辑的线索。它以舞蹈演员小美之死为契机,表现了小美的竞争对手田原的心理冲撞。但从一开始,影片就缺乏逻辑的基本合理性。田原躲在小美的化妆室里,看到了小美之死的惨烈的一幕,但接下来奇怪的是,她却不声不响地隐瞒了此事,而警察直到影片最后,才在小美的茶杯上发现了田原的指纹。田原既然明知自己不是凶手,就没有必要不报,而警察几乎找了所有的无关的人,却偏偏没有找田原了解案情。而最后却是团长向吴镇宇通报了田原指纹的事,很难想像警察会通过团长来转告真相。可以看出,影片设计出的这一最隆重的故事情节,本身就是不值得推敲的,影片在开始时给观众误导出的田原参与害死小美的情节,由于镜头过分的直露(直接把小美之死展现在田原也就是观众面前),使观众一点不会为田原提心吊胆,因为大家知道田原是无辜的,根本不会去为田原的担惊受怕而牵肠挂肚。影片采取了一种最直白的方式,交待出田原的局外人性质,实在是犯了一条大忌。

  那么,《诅咒》中的真正谜底是如何揭开的呢?根本不是电影提供了合理的铺垫与逻辑发展,让观众陷入到扑朔迷离的情节中,去一起参与到故事的发展进程,而是电影强词夺理地交待出结果。观众在前面根本看不到其它的线索,只看到田原与吴镇宇之间的并没有进展的爱情重复,而到了最后,电影突然把所有的谜底塞到了观众眼前,情节是急转直下,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这是情节片的最大忌讳,比如,田原在剧场的窗子里看到肖肖与她的男友话的镜头,紧接着电影就塞给我们一个结局:原来欲加害田原的那个神秘人,就是肖肖的男友。而团长这个角色与吴镇宇的一长段谈话,突然道白出团长才是害死小美的凶手,成为电影里的情节最密集、最没有消化、疑云顿释的重要部位,前面根本没有交待团长与吴镇宇之间的暗中关系,但在这里,却一下子让观众兜头接受下来,观众根本得不到逻辑推理与合理判断的乐趣,完全是动地接受了电影的一揽子谜底。相对于丝丝入扣的推理片,以及推理片中的误导观众而产生的出人意料的结局,《诅咒》中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这里只有东方公案小说到最后一下子交待出谜底的强制执行。

  至于影片中的爱情关系,同样令人感到厌恶与不可思议。从影片的交待来看,吴镇宇过去与团长有一段恋情,后来吴镇宇相继与小美、田原建立了爱情关系,但是,吴镇宇在影片中只是一个灯光师,凭什么在爱情中都是战无不胜的?电影根本不交待爱情的发展过程与其中的矛盾冲突,人物从头到尾都没有感情的发展。而吴镇宇与田原的关系中,只有肉欲的关系,而看不到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相爱的可爱。看两个人在影片中玩弄着一些俗之又俗的比如骑自行车、洗脚、床戏等动作,感到影片对爱情的刻划完全停留在一些最恶俗的表面现象中。而最后吴镇宇在钟楼上跳楼自杀,同样也没有什么合理性的成份。吴镇宇与田原在爱情关系中,一直没有心灵的沟通,只是谈一些玄奥的非普通生活中拥有的关于“秘密”的哲理,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词,就构成了他们之间没有真正感情交流的所谓爱情,因此,从整个影片来讲,影片中在破案过程中涉及到的一些爱情刻划,也同样是幼稚而令人厌恶的。

  就凭着这样的一部幼稚而破绽百出的影片,妄图引起观众的观影乐趣,实在是中国电影的悲哀所在了。

  2005、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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