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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开过了天堂

2021年11月14日2大千世界百度已收录

迷乱一直与我纠缠,无法摆脱很多无形的细线;无形的线条象糯米一样发出粘连的米香,香味象云彩带着平淡简明的心思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荡……城市的灯火使云彩遨游的天空没有一丝黑暗,朦胧的天空下每个人的面孔都模糊得难看,如海湾的沙尘暴中行走的匆匆的影子,影子有点高傲和悲哀的孤独,孤独!很好的孤独!我喜欢孤独!孤独的我走在这里的沙尘暴中,茫茫的黄沙弥漫着,这不是初夏的晚霞,是黄沙!这里有没有晚霞。晚霞一定很漂亮,很多候我这样想,这样想的话证明我还在活着,我不知道我似乎活着,每当这个时候想起晚霞!这样证明我还会思考!所以我活着就只是为了看见或想起晚霞,那么我就是晚霞,或许晚霞是我,这些都不要紧!这只能说明我生活不是很如意……

  我走在思绪里面——我站在阳上,思绪里全是尘沙和晚霞,其中还有一片故乡。哦!故乡!我忽然看见了什么?也许是晚霞!或是故乡的雾,故乡的山水!故乡的新月,还有故乡的亲人……

  于是我写道:

  离开你

  温暖的怀抱

  漂泊

  心有些冰凉

  写完后我觉得这不是诗,这像是一个庸俗的女人解开的粉红衣裙,露出印花的肚兜,诗应该是有“为赋新诗强说愁!”的感觉。应该这样写:

  寂寞的时候

  似一片枯叶

  冷清的街头

  微风吹起虫子掠过污垢的发端

  街灯揉碎了思绪在影上端飘散

  有一丝绿色的光阴让我勾起了故乡的回忆

  飘散的魂影变成了坚强的小鸟

  飞到故乡的山间

  隐身在清凉的树阴下

  树荫下

  有翠绿的伤感弥漫

  兰花的香味在鸟鸣中散发

  夕阳的金黄燃烧着原始的欲望

  欲望在慑魂的香味里如溪水一样翻滚流淌

  流到孤寂的心里

  听见了城市的喧哗

  灯红酒绿的迷影

  对着冷冷的、温暖的面孔

  我变成了一缕青烟

  躲在红彤的云彩里

  在故乡的头顶上发呆

  故乡

  亲人

  想起来的还有山和水

  在炊烟里

  无数翡翠在闪动

  我由翡翠变成了硅化石

  变成了黑砖头、瘦泥土

  逐渐的消失

  消失的异乡的空旷

  没有看见一个水泡冒出来

  这不是我写的诗,这是申飞写的歌词。有这样的歌词?不知道申飞是怎么想的,写出这样的歌词。歌词要俗,这是现代的观念,所以申飞写这不好。当然这我不能管,我只是看见艳秋是一颗石头,在昏暗的马路上走着,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申飞写的这首歌词,伤情的歌词伴奏着落寞的旋律,让人伤感。马路上冷清非常,除了大幅的广告画外,就剩下伤残的草木陪伴着遥远的车鸣声……

  艳秋来到了一个神秘地方大学,上大学是每个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得到通知书那天她确实很兴奋,但是在过去的几天她却十分难过,班上考上大学大没有几个人,和她玩得不错的人都落榜了,拿到通知书后,艳秋感觉到了离别的痛苦,感到远离的哀愁,她看不清了朋友的面容,迫在眉际的离别让她心里一阵阵的酸楚,但在犹豫的时候有一种坚定的快感——终于要走了,幻想的远方即将出现在面前。

  她倍感交际的踏上了火车,在离家的那一分钟别离的心痛从眼中化成泪珠汩汩的往下流,它没有任何的思维,只是感到胸闷,她忘记了古人挥手作别的姿态,只是用沉重的脚步在满是黄沙的山路上凌乱的敲着,母亲的最后一滴眼泪永远的留在了她心里,疼痛的透明的心脏像嘴唇一样一伸一缩的跳动,她脑中贴满了故乡的图片,一张张图片象是电影般在脑中不停的回放着。

  在去火车站汽车里,车窗在昏红的灯光里有雨滴在玻璃上缓缓地滑动,清晰的黑暗中,车窗的前面,雨滴模糊了的世界里,有微风吹起的微微晃动着的雨伞下面眷恋的面孔,无声的言语似万千的祝福在艳秋耳中回响,雨伞下面强装出来的笑容有泪珠在脸上滑动,滑落在雨帘里,像圣火一样照亮她的心田,当引镜拉起发出汽油味的一瞬间,雨伞下面,明显有些伤感的悸动,橡皮与地面嗤嗤的摩擦起来,它迷茫的眼睛在最后一个角度凝望,这一瞬间快门按下了,这种感觉在这一瞬间成了永恒——一双迷恋的眼睛,让人心酸的表情……

  上了火车,艳秋蛋白质组成的大脑变成了那一张图片,还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在图片上摩挲,飞驰的车轮哐嘡哐嘡响着,车窗外风景不停的变幻,而艳秋,她这时就是一张图片,还有一个无形的她凝望着这张图片。

  艳秋就这样六神无主地火车拉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在火车上艳秋变成了一张图片,而她的另一个身体一直沉醉在这张图片上,以至于忘记了火车行驰的方向,更不消说火车在夜晚行驰的速度及车窗外面瞬息万变的事物,车窗外面是时间与空间的变化,而车厢内部是由空间变化引起的变化,艳秋是一张图片,图片在空间和时间的变化中总是不变,所以艳秋到了下车后没有什么变化。

  按理说艳秋在火车上至少应该遇见一见钟情的事情,在火车上车厢的空间里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缘分的空间,而且在车厢中缘分就像畸形的苍蝇到处乱飞,苍蝇有直升机机翼一样明晃晃的翅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整个车厢里回响……有人在梦中,有人昏迷惺忪,有人精力充沛,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渴望——时间因此而存在。这就是时间的概念!时间没有概念,概念在人的心中,心中有念,也有时间;只有心中有时间,身体外面没有时间的存在。

  下面一些话和文章没有关系,但和我有关,和你有没有关我就暂且不考虑了。

  头即将爆炸了,太阳穴鼓起大静脉,脑袋里有无数鼠在追打……后脑勺象要裂开,好像要长出獠牙……脑瓜骨里被塞进了无数干裂的蕨草……一个头骨在空中飞来跌去,被牛马踩在泥水里,使劲地踩,强烈的挤压传遍全身……脑袋是一个炼油厂,燃烧着大火,弥漫着浓浓的油烟,炼油厂没有烟囱,热烈的火和烟交织在一起,占领了整个空间,空间在这时候存在,在大脑中存在。我们存在于空间,空间存在在我的炼油的脑中……一片片深度的模糊,黑漆漆的世界,黑漆漆让人胸闷的油烟,呕心,郁闷……

  在炼油厂的脑袋中置一个大烟囱,浓浓的烟在大气中飘散,那是一种惬意的感觉;或是装上一台抽油烟机,用足马力使劲地抽,抽得一尘不染;或者是凿个洞也行,一个小洞也好,能透点新鲜空气也好……在可能的情况下,把脑袋放在菜板上,找一把锋利的大刀,一百八十斤重的大刀,飞速的,不需要耽搁任何时间的速度,一刀切下,头盖骨瞬间滑落,马上揭开头盖骨,拿一根消防水管,压足了水,把什么都洗干净——血和肉,事事与哀愁……啊!站在清静的脑碗底,头上一片碗口大的蓝天——浩大的空间,没有蓝天白云艳阳和风也可以,一片清新。脑中从此没有了龌龊的油烟与模糊的火焰……从此……当然‘从此’不存在,可是艳秋存在,我们存在,我们和艳秋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全是意念,还有漂浮着的实际不存在而存在的映像……

  我是著书之人,我没有资格干这个故事的主角(我似乎有这个欲念)。艳秋才是,其实艳秋也不是,谁也不是!我走在空中,空中的一片镜子上,除了蓝天就是我倒立在镜子下面,我被我踩在脚下,艳秋也是被我踩在脚下,世界所有的人都被我踩在脚下……

  艳秋行走在湖面上,湖面上很多波纹,现在他是一条曲线,生动的曲线,断裂的曲线;水面上只有一个艳秋,水面下却有很多个艳秋,面目不一,形状不一,太阳在西山照着湖面,水下面的艳秋变成了金色,很晃眼睛。艳秋在水面下是晃眼的,但是她在水面上却不晃眼,她在水面上被一层黑暗笼罩,这证明艳秋在水面下不存在。

  艳秋来到这个地方多久了,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没有发觉变老,也没有发现生存的地方变大,多久了,这只能是一个问号。

  艳秋的生活是一场梦幻,在这个神秘的地方,只有火车的声音和文字相连,艳秋其实不是真实的,她是一场梦幻——不是梦,也不是思维。艳秋有过真实,那时在她接电话或是收到信件的时候,在这一瞬间他能穿过时间和空间,回到真实中来。这时艳秋正在读 ,是申飞写来的,其实申飞这个时候也不真实,也属于梦幻——时间没有真实。艳秋看着信,她一下子回到了真实——真实是唯物的一种概念,只是一个概念,总的说来概念也不真实,这是一个矛盾(在无法找到更好的词或者不是‘词’,但我不能找到一种思维用‘笔’写在纸上,只能借用‘矛盾’这个词。)

  胡:见信好!

  这不是申飞写的信,是我,我坐在书桌前,不知道该怎么写,假如申飞是我,他也不该知道怎么写才对。申飞当时写信的时候确实不知道怎么写。他静静的坐着,两眼看着书堆,书桌上有数学物理英语,全是没用的书(对于他),书桌上的书看上去却有笔记,鲜血一样红的笔记,看来书有没有用不是取决于申飞。那取决于谁呢?这空间到底有多少申飞存在呢?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时候我就是申飞。申飞看着书籍,此时他没有想书籍有没有用,他只想这封信该怎么写。想啊!想啊!他一直想这封信怎么写,信却愈写不出来。他抽了几根烟,烟灰满纸都是。烟雾弥漫这整个房间,房间外面晨光暗淡,有风伴着犬吠飘着。

  申飞觉得应该把笔放在纸上了,于是写了第一个字:

  胡:接着写了——你好!于是渐渐的写下起了。——这时圭臬。申飞逃不掉,我也逃不掉。申飞一直写到天亮,太阳红铮铮的照抚着大地,早起的雾霭翻滚着向各处飘散,窗外的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此时是三月,五月,七月八月……为什么要有月?月是什么?我是什么?申飞写到天亮觉得很兴奋,瞬间觉得自己很有毅力,本来还可以写一点的信草草的就结束了,因为天亮了,这就是时间,申飞的脑中有时间。他不想有时间,可是他有虚荣心,于是时间就存在了,所以时间因虚荣心而存在。申飞有了虚荣心,他想走出去给人看看,逢人说一句:“哎!真困,一夜没睡!”申飞写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不会侵犯别人的隐私,可是我不知道申飞写什么的话这就不叫写作了,这叫生活了,我生活在纸上,用笔代替我的生命,那么我就没生命,可是没有生命我就不会写字。所以写作是一个矛盾。

  我应该知道沈飞写的信,因为此时我正在看它,也就是这时我回到了真实。

  我看着信:

  胡:

  你好!很长时间没有给你写信了,其主要原因是囊中无物(这是一个不错的借口!囊中无物,要为了囊中有物而奔波,所以就不会有时间写信。 在这个国度,总是为了囊中有物而没了时间做很多事情,这其实挺悲哀!)

  异乡的天空也如故乡的一样吗?会天晴下雨,刮风降霜吗?异乡的苍穹是不是开口的,没有封顶,可以自由出入吗?异乡的人们是不是也长着一张脸皮和一段肉身吗?……我顿时觉得你好远,远得有点渺茫,有些感到刺痛的伤感,远远的,其实你没有走,你走了,那是你的替身,你有很多替身留在了朋友身边,是真实的身躯(包括灵魂),我们无时无刻不感到你的存在,感到你的气息,感到里跳动的心脏……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切,似春雨滑过肌肤!似微火烧过头皮……没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心碎……你呢?你能真切的感觉我们的存在吗?在你身边吗?哦!我忘记了你现在在一个不真切的世界,你是在天宇中,你已经不在这个地球,地球是什么呢?为什么叫地球?带着一个个疑问,我走到你身边,给你增添无数的烦恼,烦恼?你生活的世界有烦恼吗?烦恼又是什么?……我觉得越来越烦了!且不提这些。

  有一块伤疤!我不得不给你刺痛,因为那时灵魂的回忆,那种记忆不能磨灭,虽然痛着!但是我们还是要把它记住!要随时想起来。记忆能把于康和繁情带到我们的身边,可以感觉到他们正慢慢的飘过来,慢慢的像一片枫叶消失在旷野,最后留下一张神灵似的脸,覆盖整个空间;太阳、月亮、星星全在这张脸上,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那张脸红彤彤的,微笑的灿烂,象是特意送给我们的礼物;晚上,皎洁的月光,光芒白净柔和,那张脸沉静的睡去,好像是告诉我们他只是消失片刻,片刻就醒来,醒来给我们唱摇篮曲,我们变成了小孩,没有任何意识,只知道酣睡的小孩。

  记忆是一条无法愈合的伤口,我更喜欢疼痛的感觉,疼痛是一根带着美丽音符的钢针,深深地插入我的神经,让我感到无比的痛快,这一瞬间我被砍掉了下肢,下肢变成了两只翅膀,让我翱翔蓝天,渗血的身体流着血在空中飞落,像一颗颗红樱桃,天空下起了红樱桃,红樱桃血红的光照亮了天地,我眼前除了血光在没有任何生物,我停止在空中,你也在空中,于康也在,繁情也在,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热情洋溢的面孔……

  在生命中,我们拥有无比深刻的记忆,我们感受着那份精彩,我们未能停留在那段情感的空间里,每个人都是一块玻璃,每个人都是透明的,洋溢在我们周围的是灵魂以外的情感,我们拥有最真挚的情感,我们还能去再乎多少,你走后留下我一个人,但是我不孤独,有于康和繁情还有你在我身边,我每天都很开心,要是不开心时我就想起你们留给我的最美好的回忆,我马上会高兴起来。你在异国他乡,也要开心起来,虽然没有储蓄记忆的地方,但是回忆总能让你高兴起来,当难过得时候,想起我,你就不会孤独,因为我也孤独着!

  给你写信的是时候,我没有一点头绪,不知道给你说什么?对于你!我能说什么呢?我只有重述记忆中苦难的历程,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真实的自己,在社会发展中,我越来越感到不自信,感到适应社会的难度,我每天都处于一种茫然中,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生活在我的心中也形成了一种沉重的拖累,事实的虚伪,人心的善变,我觉得我在承受不住。你走以后,我不断的想起于康,你走以后,留下了我一人,我除了给你写信我还给于康他们写,有时一写就一两天,两天之中我找到躲在角落的那个真实的自己,我看见那个自己觉得恶心,那个自己倦缩在隐蔽的暗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真是丑陋至极。我给于康和繁情寄了信去,每次都能收到他们的回信——在梦中,于康和繁情紧密地集合在一起,用他们最动听的声音一遍遍的念给我听,和我们的世界一样,它们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多了一晕仙气,紫色的,是梦中最丽的颜色。我不知道你给他们写信没有,没事也给他们写一封,免得他们为你担心,他们真的是好心阿!每次都用最真挚的言语感化我,我是个草率的人,经过他们的感化,我变得认真了,也渐渐的庸俗了起来。

  于康了繁情没有分开,他们的的友情继着,我们却分开了,我们的友情也继续着!此时只剩下我和你,还有我们的梦……

  现在,我不知道你在何方,你在什么位置,有时我甚至怀疑你和繁情在一起,但是你不会骗我的,你不会一个人分享与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没有他们在你一定不会快乐,但是经过了两三年,希望你在异乡的生活也能精彩起来。我也会——就算死亡,我也要精彩起来。

  记得昨天

  各自的脸上都有泪珠乘着小舟游弋

  记得昨天

  有几个像皮球缠在一起跳跃

  记得昨天

  一朵孤独的云带来了几朵云的孤独

  今天

  今天无法记起来

  明天

  明天是昨天吗?

  道一声珍重,昨天的你

  艳秋看着信,是我的心在看着信,是我的眼看着信,看着这些泣血的文字,我的心深深地受到打动,眼泪流了出来,艳秋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艳秋生活的世界,每个人都带着面具,而且一个人有很多张面具,艳秋不习惯带面具,所以这里的人都觉得艳秋是怪人,艳秋来到这里上大学,是因为一时疏忽被火车带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艳秋在这里上大学,但是这里的大学不是学知识的,是学带面具的,学带面具的学科很多,学科也有贵贱之分,面具也有好坏之分。

  艳秋住在七八个人的宿舍里,宿舍里的人都带着面具,来这里的人一开始都不习惯带面具,但慢慢的就习惯了,可是艳秋始终不习惯,这是她的悲哀。宿舍的人只有接听电话——来自故乡的问候时不带面具,也只有之一下子看得清一个人是好是坏,是美是丑,是面目全非还是楚楚动人。

  艳秋不带面具被别人看不起,作为一个女生,总是经受别人冷眼——人们的眼睛因为带面具的缘故,也被扭曲了,眼睛也能有谋杀的魔力。艳秋整天都苦恼,她经常为戴不戴面具而苦恼,经常在戴与不戴之间摇摆不定,而这时她收到了申飞的来信,艳秋急忙的拆开来,刚拆开信的那一瞬间,我变成了艳秋,艳秋呢?艳秋这时可能变成了我,或者是变成了一朵玫瑰,躲在我的心里,抱着白色的小宠物,静静的睡在我心里,她要充分抓紧这瞬间好好的睡睡。

  我变成了艳秋,我看着申飞写的信,这时间我是真实的我,或者我不是真实的,我只是回到了真实中来,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真实中的艳秋是个女人,男人和女人虽然都是生物,可是本质上存在很大的差别,男人和女人只是一种概念,并且完全是不相干系的概念,就像马和驴,虎和,想起这个问题我渐渐的明白了个体的存在,明白了世界是个体的世界,明白了有的人为什么喜欢整体的社会……

  我虽然变成了艳秋,但是我觉得这小说不好写,于是我开始动摇,写小说干什么呢?为吃口饭,为了几个漂亮女人?这些看起来很不是借口,可是写小说的人可能多数是为了这个吧!于是我觉得我写小说很虚伪,写小说为了吃饭很虚伪,可是不虚伪又不能吃饭,所以我又领教了矛盾这个概念。我想变了,我不想当艳秋,艳秋只是两个字,不是人,艳秋不会写字,写字的是我,但是我始终觉得我是艳秋,我是艳秋的话我就觉得这篇小说缺少了一点东西,虽然这是吃饭的问题,可缺陷的美总是显得有点阴郁。于是我要把这一点东西加上——

  艳秋生活的在神秘的地方,到底是个怎么样神秘的地方,我觉得还是交代清楚为好,其实艳秋生活在地球上,只是这个地方很特别,比如人们都没有面孔,比较冷漠,喜欢玩,艳秋不喜欢玩,于是她在这时想起了母亲,不是说你不喜欢玩就必须想起母亲,这是这个国度的文化,这个国度的母性的国度,因为你只能想起母亲,不能想起父亲。艳秋想起了母亲,于是我写道:

  母亲

  我的至爱

  我想念你

  红豆熟了的时候

  思念是你额上的汗珠

  你背着遥远的梦

  一个个深陷的脚印

  积满了硕大的愿望

  雨水参着泪落在我的心田

  冲击的眩晕

  我心在发烫

  我用生命里仅剩的激情为你祈祷

  祈祷你安康

  我带走你的血脉

  你沧桑的背影不住地仰望

  除了翠绿的叶间肥壮的果实

  还有期待

  期待我带给你光荣

  这是艳秋写的诗还是我写的,我不知道了,也许我想这么写,艳秋也可能想这么写,那就不管吧。

  艳秋想起了母亲,不由得一阵阵心痛,不由得想起了生命,生命是什么?生命就是心痛——在此时——人也是心痛,所以没有生命和心痛的概念,只有生命和心痛的感觉。心痛是什么?心痛是感觉,感觉又是什么?这和艳秋没有关系,和我也没关系,你喜欢想的话,你就想吧!

  二

  我还是该说艳秋生活的环境了,我老是受到很多大师的影响变得很婆婆妈妈的了,总是想把字数弄多一点,其实现在我意识到这种挺虚伪。

  前面说到艳秋生活的环境依然生物存在,并且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具,每天都能看见很多面具在身边晃动,要是面具晃来晃去还好,不至于让人晕倒,可是在身边还有很多坐着轮椅跑来跑去的人,这种轮椅很奇怪,整体像一张椅子,但又不是一张椅子,仔细研究到很像一张床,这椅子是全自动化的,可以飞到任何高度,可以在白云上面看滚滚的云海,可以飞快的向前行驰,椅子有自动躲避碰撞的功能,坐上之后,就如腾云驾雾一般,挥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整个空间都是这种轮椅的影子,经常在眼前晃来晃去,让你眼花缭乱。除了这种轮椅让你难受外,还有一种鸟,不知道是不是叫‘鸟’,先且这样叫呗!这种鸟穿着五彩缤纷的衣服,长着长长的翅膀,身子像猫,肚子干瘪,尾巴长长的拖着,像是美国星条旗长长的飘着,这种鸟长着人一样的腿,能自立行走,走起路来非常迅速,像风火轮一样嘎吱嘎吱的一瞬间就去了很远。

  这里全是高大的楼房,楼房直入云霄,楼房顶上安装着发射电磁波的高架塔,各种各样的发射塔站立在空中,像是一颗颗导弹飞行在空中。这里的很多人不用吃饭,把吃饭的时间都用来搞研究,研究一些伟大的东西,比如说轮椅,轮椅就是这些搞研究的人伟大的发明,它们虽然不吃东西,但是它们不会饿死,因为他们坐在轮椅上,轮椅上安装了注射器,注射器可以在你需要进食的时候后自动注入能量,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就吃过饭了,所以这时候你就不会听到‘吃了吗?’这句话了。不吃饭那也用不着拉屎了!不拉屎也就用不着种庄稼了。所以这里没有庄稼,也不需要庄稼,那注射的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是从另外的星球,人们把从外星球掠夺来的东西在一个大工厂里加工了,就变成了人们需要的食物,所以坐在轮椅上的人们能全心全意地搞研究,这说明搞研究的人不能让他面临吃饭的问题,要是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么研究也搞不成。

  这里的人很多都不用穿衣服,没必要穿,穿衣服太麻烦,反正也是搞研究,穿不穿衣服都能搞研究,他们不穿衣服也不会害羞,没必要,因为研究,所以研究的人没必要穿衣服,也没必要羞涩。不穿衣服不怕冷吗?不怕!因为轮椅上安装了温度调节器,你需要什么温度他就能让你的身体感觉到舒服,唯一的缺点就是胯下之物经常会影响人的视觉神经。

  这里的人们还是有男女之分——因为男女这个东西还没有被研究透,也是因为不能把男女混淆了,所以男人还是男人,女人还是女人。有男人和女人就一定会有性的关系,而且性的关系是男人和女人的基本关系,这样说来男人和女人还是有联系的。那么坐在轮椅上的人要有这种关系怎么办,那就做呗。于是就经常看见空中出现那种刺眼的东西——或者是发生在云端。完事后各自走了,因为轮椅的速度很快,所以有的还处在高潮的回味中时人已经相隔了十万八千里。因此做这种事情很自由,只要两人愿意(有时候在不愿意的情况下也可能发生,因为那东西老是闲着也会寂寞!)坐轮椅的人们在空中做事,天底下的人也能听见‘啊’‘阿’的呻吟,这种呻吟声是他们有意发出来的,他们爱虚荣,所以要把这种呻吟让别人听见。有的坐轮椅的人们也不爱找异性做这种事情,他们直接和轮椅解决,轮椅上安装了自慰的工具,感觉还很不错,一边搞研究还可以一边满足,这说明设计这种轮椅的人实在是太高明了。和轮椅做这种事情的人一般都是把研究看的太重,腾不出时间来。他们虽然没有得到很大的满足,他是他们能满足,这就是研究,研究总是要让人不停的付出。

  这里的人类能延续主要不是靠做这轮椅的人在云端做那种龌龊的事情,这里的人是工厂生产的,这也要说一下,发明生产人类的这个人不是人,就如发明毛衫的人不是羊毛衫一样,生产羊毛衫的老板总是很贪心,总是拖欠民工工资,于是工人们总是偷工减料,生产出来的羊毛衫质量上存在很大的问题。生产人类的工厂老板也是很贪心,也是拖欠工人工资,于是你会看见艳秋身边的人老是有的缺手,有的缺脚,有的生产出来长了翅膀,前面的那种鸟就是质量有问题的。老板为了赚钱还大批量的生产,于是就出现了一个人口问题,世界上每个地方都挤满了人,这让很多人感到愤怒,于是政府就想出了一招,把长得难看的,有问题的全枪毙了,全都变成了原材料。这个就是治标不治本,因为这是工厂的问题,所以说明经济出现了问题其主要原因是政府出现问题。

  艳秋的身边有很多人,背上都贴了个标签,比如某某工厂生产等等,有的人是盗版的,背上直接贴上一个某某羊毛衫厂出品,于是这部分人为了遮盖自己是伪劣产品,就穿上了衣服,这里的人们,穿上衣服主要就是为了遮住自己的虚伪。

  有一次艳秋问一个坐轮椅的人:你家住哪里?

  那人回答:轮椅就是我的家。

  那你娘呢?

  我是MC工厂生产的。

  除了坐轮椅的人,当然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有开飞机的,有坐轮船的,还有开低等飞机和作低等轮船的,还有走路的等等……艳秋就属于走路的。这群人受到坐轮椅的人很大的歧视,总觉得他们老是阻塞交通,挡住他们的视线,分享他们的劳动果实。

  艳秋的学校也有坐轮椅的,这部分属于爱展现的人,这些人在学校显得很潇洒,他们衣服不穿,饭也不吃,一会跑出,一会跑进,还经常到云端做那种事情,而且还把呻吟喊得老大,很让人羡慕。于是他们的行为被很多走路的或者是坐飞机的人效仿起来。这些人也把衣服脱了,也不吃饭。而这些人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不穿衣服,面前的东西直直的伸着,左右摇晃,很不好受;而且没有轮椅调节温度,于是被太阳晒得像黑猪一样。男的变成了一段黑肉,夸下之物摇摆不定,成了一根黑漆漆的烂香蕉。女的变成了一堆黑塑料,胸前晃动的东西成了两个黑皮球。因为艳秋生活的地方有很多黑东西,所以艳秋总是不想睁开眼睛,于是就得了近视,戴了很厚的眼镜。黑东西们虽然变黑了,心里却不甘心,也想到云端去做爱。由于没有轮椅,他们就爬到树上去或者爬到高楼上去做爱,黑东西做爱的时候不会控制音量,因此非常吵人,让人无法入睡。而且你从树下走出去的时候经常会听见撕声力竭的叫声,那叫声让人心寒。由于黑东西一般选择晚上爬到树上去,所以就有了一句成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黑东西做这种事后不能像坐轮椅的人一样一下子跑十万八千里,于是做完了还得下树,所以经常有人因为不小心摔下树,经常人命不保。

  艳秋的学校黑东西很多,艳秋无法接受,每当看见黑东西他就把眼镜摘下来,于是艳秋也因此摔了不少跤。由于黑东西很多,所以艳秋的生活一片漆黑。

  在生活上,艳秋极不适应,她觉得被火车带到这里是命运的安排。只好认命,艳秋在想一个问题,既然是安排,是不是要学着改变,但是这种思维只是在她身体的一个空间再想,她身体上的很多空间都没有这样想,不但没有这样想,而且还想着要逃跑。可是逃也无处可逃,这样下来她很痛苦,人最痛苦的莫过于逃也无处可逃。

  由于生活在黑东西中间,艳秋心里郁闷不堪,黑东西恶心的地方数不胜数,其原因都是坐轮椅的人惹的祸,这说起来也不怪这些坐轮椅的人,这就是所谓的社会,社会发展中是需要一股汹涌的潮水,那么我也可以写道——人类进步的因素是轮椅。

  黑东西因为盲目地追求,导致了脑中全是病毒,病毒多了,慢慢的侵蚀大脑,于是大脑就瘫痪了。经常想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比如闲暇时就去观看坐轮椅的人跑来跑去,买天文望远镜窥坐轮椅的人在云端做爱,他们对坐轮椅的人很是羡慕。看着坐轮椅的人夸下之物能纹丝不动觉得很时髦,于是老是埋怨自己的东西不争气,于是想把它固定起来,就买了强烈胶水粘起来。胶水慢慢的腐蚀了夸下之物,于是肿起来,肿起后有母猪肚子那么大,于是他们的负担更重了,每天要拖着几十斤的胯下之物走路,很是困难,慢慢的他们便不运动了,身体开始发胖,一直胖到挤满整个房间,于是又出现了一个住房问题,于是政府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把这部分人也枪决了,于是又出现了治标不治本的问题。

  黑东西看着坐轮椅的人有什么,自己就想有什么,这当然不可能,他们只是学一些表面的东西,比如看见坐轮椅的人因为长期搞研究而头发变绿了,黑东西觉得非常美丽,于是全都把头发染成绿色。黑东西身体是黑的,再把头发染成绿色,简直非常吓人。黑东西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绿毛水怪’,在夜晚时候,经常看见一团绿毛飘来飘去。黑东西因为学坐轮椅的人把身体弄黑了,又学坐轮椅的把头发染绿了,于是头发也坏了,头发慢慢的掉光了,而且头上还有烂疮疤,很恶心。好不容易治好了头,又长出头发来,可是头发经常容易着火,于是又把头烧成了红色的羊肉。因此在晚上你会看见很多熟羊肉在闪动。

  对于艳秋来说最美好的是晚上时光,晚上看不见黑东西,心里好受一点,但是自从黑东西晚上变成了熟羊肉后,晚上的时光就消失了,这导致了艳秋经常失眠。她眼睛肿得老大了,像巴西恶龙一样。

  黑东西的数量越来越多,艳秋的宿舍也有了几个,黑东西其实很快乐,她们每天带着身子去上课,由于身子是黑的,有带着面具,老师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最开始老师按照高矮秩序分,这样分工作很复杂,因为每次上课老师都要带着米尺,进门一个量一个,然后作记录,这样的话还会经常出错。因为有同一高度的人。于是老师开始新的方法,就是男的量夸下之物的长度,女的量胸前的体积。这样也经常会犯错,因为男的经常把夸下之物直起来,这样就会变长,假如熬夜了那就直不起来,数据就出现问题。于是老师为了保证能做到准确,在上课之前所有男生都要看黄片,确保夸下之物能直起来。女的就更难办,她们的体积很不好量,要用水来量,所以教室门口都放了大缸子,女的一来把胸部浸在水中,然后量水的体积。这个工作就大了,这严重的影响了老师上课的时间,所以教课也教不好了。最后老师想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给每个人编一个号,对号入座,虽然这侵犯了学生的权利,但是在没别的办法,只能将就着用了。于是每个人就成了一个号码,而且要不同的号,于是人的名字就成了一个号码,人越来越多,号码就越来越长,长到考试的时候写自己的号码就要写几天,那考试就更不消说了。

  黑东西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论坐轮椅的人,谈论的很高兴,手舞足蹈,有时还载歌载舞,看见坐轮椅的人有新奇的东西就学起来,她们了学得很快乐,每天都兴奋不已,这就会说明快乐是平等的,无论你是黑的还是白的。

  艳秋宿舍的人也经常谈论坐轮椅的人有什么新变化,谈论自己经常和不同的黑东西在树上做那种事情,还经常说艳秋这种人没有前途,是社会的丢弃物。她们整天在宿舍里转悠,无所事事,这就是年轻的一代,垮掉的一代。

  艳秋没有变黑,她却变得颓废了,她只有看着申飞的信才能活下去,这就是情感,情感可能是时间最好的精神食物。

  艳秋看着申飞的信,申飞又来信了,申飞写到:

  胡:

  你此时此刻时候赶到孤独,我此刻感到孤独,我在这里虽然感到孤独,但一切都很熟悉,你在异乡,一切都很陌生,你正难过着吧!我多希望与你分担,虽然做不到分担你的痛苦,但我可以选择我也痛苦着。

  你的回信总显得和神秘,我感到你去了一个虚无的世界,一切都很遥远,我感觉到你有意的在隐瞒什么?我能感觉到你的苦衷!这些我都不想再说,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说实在的,我们能成为忘形之交都是因为于康,于康让我认识了很多优秀的女孩——繁情和你,因为他我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因为他我们在关怀与惜爱中得到了很多东西,因为他……而他却无言的走了,也带走了繁情和你……留下了我一人,一人咀嚼着午夜的哀愁。我越加感到我做人的悲哀(不是相对于你,我相信你,我一直被你感动。)做人的失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拖着残缺的身体,百无聊赖的消耗着自己的生命,从前的报复和渴望都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具干尸和碎片似的灵魂……

  你的回信总是充满阴郁和痛苦,你是个重感情的人,这些想法我能接受,但你不能颓废下去,你还有你的梦,你需要光辉,你不能倒下,倒在命运的门口,你要坚持,你要用坚强的毅力征服环境,要战胜一切……我不想看见你消极,只要你能快乐,我也会快乐的!

  千言万语怎能诉说心中情事,道不尽心中情,就道一声:珍重!

  一段彩虹

  悬挂在天上

  两端的梦

  装在摇篮里熟睡的翅膀

  一头花牛

  在虹上

  美丽的皮毛

  荧光闪烁

  后面还有一张

  一张天真烂漫

  天真烂漫的面孔

  甩着的小手

  每一步都有一阵焰韵扇动

  平阔的原野

  飞舞着蝶蜂

  欢笑着

  调皮的

  把鬼脸偷偷地

  偷偷地

  看向彩虹

  有一只

  有一只喜欢自由飞翔

  独自地、独自地

  飞到山边遥望

  童真的眸子

  惊奇的回味、羡慕的转动

  薄烟送走了夕阳

  那一只、飞走的一只

  山的那一边

  有没有彩虹

  申飞每次写信都要赋一首诗,这些诗多次的引起了艳秋强烈的怀旧之情,看着申飞的诗,她变成了一只蝴蝶,在清新的原野,和朋友一起,欢快的看着彩虹,艳秋脑子里全是青绿,艳红,飞舞的翅膀……他看着信,自己变成了一个个文字,在纸上自由地游弋,忘记了身边的一切,此时他是快乐的,就像黑东西的快乐一样。

  艳秋宿舍的人慢慢的变黑后,渐渐的不理会她了,连老师也经常辱骂她,艳秋经骂过很多次‘她妈的’,比如——关你她妈的鸟事,你她妈的别管,你她妈的太你她妈的了等等。骂了之后心里的苦恼还是不能解决,这时候她想起了母亲,母亲的操劳,母亲的渴望。她觉得自己不是人,连母亲的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母亲就需要一点光荣,可是这一点光荣在她看来就要泡汤了。从道德上讲艳秋应该改变——去接受知识——去学会戴面具。可是这对于她太难了,比上天还难。她痛苦的时候只能睡觉,让梦来饶恕自己的罪过。

  天阴沉沉的,神秘地方的天空很多时候都没有太阳,太阳好像被什么挡住了,不是云,也不是雾,好像一个锅盖。空旷的原野只有一些变色的光线,在这些光线的烘托下,整个空间变成了浅蓝色,很像很像回忆中一次不幸的遭遇。艳秋在这样的天空下整天头昏脑涨,做事情没有一点规律,神经经常堵塞,记忆力猛烈下降……由于思维杂乱,经常忘记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丢三落四,就如今天艳秋就把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学校的食堂。她回到宿舍才想起来,她在路上有某种感觉,可始终没有留意到是什么?她回到宿舍,想起了申飞写的一首诗,觉得诗里面好像表露了什么?于是还想看一下。她伸手去拿信的时候,糟了!信好像还在食堂里。为什么会忘记了呢?是这样的,艳秋坐在食堂里吃饭,一边吃饭一边左顾右盼,申飞的信就放在桌子上,艳秋正准备走时,忽然看见了一双眼睛,她顿时毛骨悚然,呼吸急促,心如驴撞,此时她只想瞬间离开,于是转身飞奔着走了,于是信就忘掉了。

  艳秋看见那双眼睛非常恐怖,那也是她多么想见到的眼睛,此时她想回去拿信,她很害怕,又很兴奋,于是就不能决定,几番周折,她还是回去了,回去的时候她真的看见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就坐在放信的桌子上,同一张桌子上还有另一双让艳秋恐惧的眼睛,艳秋走到食堂门口,犹豫了一下,走向那两个人。

  “请问?你看见一封……”

  “哦!信,这是你的信吗?请原谅,我看了这封信,我对这封信实在好奇,这个字迹在梦中我见过,真的见过,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能问你的名字吗?”

  艳秋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这声音太熟悉了,这声音一直躺在她耳边很多年,很多年她一直响着,它需要这种声音比需要她的生命还重要,艳秋慢慢的抬起头,她很清晰的看清了这个人的脸。啊……艳秋的眼光停止了,她的思维停止了,她倒下了。

  艳秋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很多人,有宿舍的黑东西,有班主任,有学校领导,艳秋的这一次昏倒挽回了一些人‘价值取向’的改变,不管这些人出于什么心理,但是艳秋心里还是热乎乎的,艳秋对大家的嘘寒问暖没有回答,她只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在食堂看见的两个面孔,它仅存的思维还是一片茫然,她的眼光照在那两个人的脸上。

  那两人此时也感到害怕,弄不清楚艳秋为什么倒下去,弄不清楚这时候为什么看着她们,她们脑中充满疑问,一个个疑问把两人带到了沉思和猜忌的边缘。

  “你醒了!如果是我的举动让你伤心,那我现在向你赔罪!”那个男的说。

  艳秋听见这个声音再次陷入了黑暗,她微微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艳秋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没看见这双眼睛,她只看见一个盐水瓶放在视线里。艳秋一直回想发生的一切,好像做了一场梦,她觉得这短短的时间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一样翻飞,在没有风,没有空气的世界里翻飞,在凌乱的意识里翻飞。

  “你醒了!你的大脑受到严重的刺激,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请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休息。”一个护士进来换盐水的时候说。

  艳秋看着护士,眼睛没有转动,她这时还想寻找那两张面孔,但没有找到,房间里除了白色还是白色,艳秋又睡着了。

  艳秋再次醒来躺在医院的床上看着窗外,看着窗外坐着轮椅的人飞来飞去,此时她觉得这些人真的很逍遥,于是她便开始理解黑东西们的举动,可还是接受不了黑东西的思想。艳秋觉得医院清静多了,看不见黑东西,而且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叹了口气把手放在肚子上,她把手上在肚子上时吃了一惊,怎么肚子这么大?还有毛,不可能?她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啊!真的有毛。艳秋大叫。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觉得自己的嘴巴又长又翘,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脚,发觉退又短又粗,她觉得是做梦。忙去照镜子,她想站起来去照镜子,可是那里能站起来,她一翻身,团团的就摔下了床,她觉得自己的腿无法伸直,整个重心向前了许多,必须用手撑住重心向前后的重量,而且她大大的肚子还拖在地上,她感觉头好重,有点下坠的感觉,艳秋不由得大叫起来,她的叫声就像杀猪一样,她惊惶的串出门,不停的奔跑,她跑动的时候听见有人大叫——一只猪,有一只猪。她听见有人这样喊时,她跑到走廊上的镜子前面看了看,她这一下子惊呆了,她看见自己一身金黄的毛,大大的耳朵,长长的嘴巴,大大的肚子,短短的腿,她吓了半死。听见后面有人一边喊一边追来,她撒腿就跑,不顾一切的跑,人们看着这样一头不要命的猪奔来,急忙躲避。其中一个拿着鲜花来的人来不及躲避,被艳秋撞了个正着,鲜花洒了一地,其中有玫瑰,山茶,还有百合,艳秋发觉无意撞了人家,心里很是受怕,特别是看见鲜艳的花被撞碎心更难过,她朝拿花的人看了一眼,同时留下了一个固定的眼神。“啊!怎么会是你?”艳秋大叫道。她的叫声人们只是听见一声猪鸣。艳秋精神更加紧张,停顿了片刻便开始奔跑,她脚上长着蹄子,在神秘地方的地板上踩上去不是很稳,于是艳秋不时的摔到。

  艳秋一直跑到晚上,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只觉得自己饥肠辘辘,全身发软,她停了下来,她这时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休息,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一片黑暗,她胆怯的摸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来,坐下去的时候她感到肚子一片冰凉,同时还有一股酸酸的臭味。啊!人屎!人乱拉屎!她第一反应这臭味肯定是人屎,这引起了她强烈的颤抖,她忙站起来提着脚抖了几下,真讨厌!乱拉屎。她骂道。她觉地自己的肚皮在颤抖,在收缩,肚皮上的肉在强烈的做着运动——一种酸酸的感觉,她忙匍匐在地上使劲地把肚子贴在地上搓,把粘上的人屎搓在地上,这样重复了很多次,直到感觉肚子有一种辣辣的感觉。

  艳秋重新找来一个地方躺下,这下便开始觉得饥饿,这时想起了医院里可口的饭菜,她口水流了出来,长长的挂在嘴角,现在她没有想自己为什么变成了一只猪,她只在想能吃上一顿饭。想着想着睡着了,她太累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晒醒了艳秋,她醒来后感觉屁股一阵疼痛,起身一看,看见一块玻璃插在屁股上,顺着玻璃流下了许多血,染红了金色的毛——玻璃插在屁股上——证明她昨晚睡的是一块玻璃地。她愤怒的看着玻璃,她强忍着屁股的疼痛大骂:“谁她妈的乱扔玻璃?”这时她在另一种物种的情况下说脏话,这时她没有羞愧,而且还觉得骂出来特别爽。艳秋屁股很痛,肚子很饿,口很渴。她看了看周围,弄不清这是什么地方,周围的气味非常难闻,到处是堆积如山的烂胶布,烂铁皮,烂电路板,还有煤渣,人屎,烂布料,烂土,烂口袋,烂包装纸……一切都非常恶心,艳秋纳闷为什么来到了这个地方,她看着四周,烂东西到处硝烟滚滚,很多大卡车不停来往,拉着重重的垃圾

  艳秋感到一股窒息的气体在弥漫,她眼所能及的地方全是烂东西,烂东西铺天盖地的舒展开来,形成一个个山峰,一栋栋高楼,其中很多大山中间还安装了电梯,每当汽车拉东西来得时候,要先把汽车开到电梯里,汽车在坐电梯到山顶,把垃圾倒了,又坐电梯下来。有的大山上修筑了公路,很宽广的公路,四车道的,公路盘山而去,很是壮观,这里有很多黑东西维持次序,他们在大山旁边一边拉屎一边吃饭,艳秋看着这些人,心里想吐,吐了两口,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她胃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了。

  艳秋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走过了一个个山峰,又走过一个山峰,无止无尽的山峰,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能找一点食物,以至于自己不会饿死。她走啊走啊,金色的毛在污浊的空气中发着黄光。住在烂东西堆积起来的房子里的小孩端着黑漆漆的碗跑出来看见她,都大声喊叫:“好漂亮的小猪?好漂亮的小猪!”艳秋听见别人叫她‘猪’,气不打就上来,她发狂的理智支撑着疲惫的身体疯狂的奔跑,她跑啊,跑啊!跑到了一条河边,她累倒了,很想喝水,她已经几天没有粘一滴水了,她看着黑黑的河水,迫不及待的,毫无尊严的把嘴伸向了河水。

  “救救我!救救我!你用你那善良的牙齿咬断我的喉咙吧!”正当艳秋伸嘴向河水的时候,一群小鱼游到了她的嘴边,用全世界最凄惨的语气对着她说。艳秋惊愕的看着小鱼,大口的喘着气,她看见了小鱼眼睛里深深的绝望。“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求求你咬断我们的喉咙吧!我们不想再活下去!”小鱼们哀求道。艳秋看着小鱼,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窥视了一下四周,四周没有什么生物——的确是小鱼在说话。

  “我!我为什么要咬断你们的喉咙!”

  “这是你给我们最大的恩惠,这是你施舍给我们最伟大的幸福,我们不想再生存下去,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我们绝望了。”

  “你们还这么年轻!”

  “我们的心早也疲惫,我们的母亲被人类消化了,人类消化了我们母亲的血肉,却把母亲的灵魂和尸体排放到我们的饭菜中来,我们吃的是母亲的肉啊!我们心痛!”

  “你们痛恨人类?”

  “是!无比痛恨,再没有什么比痛恨人类的动物存在了,人类夺走了我们的母亲,污染了我们的环境,奴役了我们的思想,我们每天都要承受电击——人类那恶心的发明,每天要吃下世间最恶心的东西——汽油,腐烂的粮食和尸体,还有那核废料,人类为了自己生存的空间,杀死了无数我们的同伴,包括你们,求你了!美丽的小猪,救救我们吧!把我们吞到你的胃里,那是我们最好的归宿!”

  “我不能吞下你们,我虽然饥饿,但我不能,请你们原谅,其实我也是人类,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一只猪,真的原谅我,请你们让开吧!我只想喝口水!”

  “美丽的小猪,美丽的人类变成的小猪,你是伟大的神灵,是神灵派你来看我们的吧?是神灵让你来见证人类的残酷的吧?告诉你,美丽善良的小猪,我们曾经和你一样,有金黄美丽的羽毛,在湖水中金黄的羽毛象你的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芒,曾经母亲带我们每天自由的游弋,我们在无忧无虑中成长,我们长得很强壮。在水里,我们是最强壮的,而有一天,人类发明了网,从此我们便没有了安宁,人类套住了我们,我们再不能自由的游动,从那一天起,我们便没有了母亲。我们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痛哭着,救救我们吧!可爱的小猪,把我们吞下去!我们知道你肚子是空空的!”

  “不行!我不能吞下你们,虽然我腹中空无一物,但是善良的小鱼,你们依然要生存下去,不能放弃生命。请你们让一让,我真的很想喝一口水。”

  “你是善良的小猪,你可知道这水喝下去会让你百病缠身,你看见我们的身体了吗?我们以前是多么美丽,可就因为这水,我们变得多么丑陋,漂亮的小猪,忍住吧!口渴不算什么?把你的美丽留住。”

  “我支持不住了!”

  “不行!你必须支持住,为了你的美丽,为了世间还能看见有你这样美丽的身体,支持住吧!再见,小猪,祝你好运!”

  艳秋最终没喝水就离开了,这时候她才沉思——我为什么是一只猪?他想不清楚,这个问题谁也想不清楚。他肚子非常饿,口很渴,他的脚步慢慢的挪动,他在不经意间看见了前面空地上站着一颗青青的草,这时他食欲马上来了,力量也来了,他飞奔向那棵青草,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走到了烂东西堆成的山峰边上,远远的看得见烂东西烧起的烟雾。他迈向青草,这可是神圣的时刻,他要享受这神圣的时候,他闭上眼睛,静静的祈祷了片刻,便张开了嘴。

  “啊!啊!美丽的小猪,请你嘴下留情,嘴下留情,求求你,不要把这救命的青草放进你的嘴里,我知道你饿得慌,但求你,伟大的小猪,求求你先救救我的孩子,你看看我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了,你看他骨瘦如柴,皮包骨头,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作为孩子,我们有责任会挽救,你说对吗?善良的小猪,我们走过很多地方,终于在这里找到一个青草,全天下都变成了塑料袋的家园,全天下的青草都消失了,青草被斩根而除,再无法看见一点希望。哦!善良的小猪,看在一条生命的份上,请你嘴下留情,留下这棵救命的青草,一个母亲,无论自己这样,他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活着,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里吗?”艳秋张开的嘴一直悬在空中,鼻子一呼一吸把青草吹得一张一合的,艳秋听见这个声音,这是多么慈祥的声音,带着母性的宽厚和慈爱,悲凉与怜悯,艳秋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着一只非常清瘦的山羊抱着一只快要断命的小羊羔,急急忙忙的向她走来,山羊苟延残喘,从蹒跚的步履中看得出他是一股强大的、爱的力量支撑着前行。山羊的胡子上悬垂着口中渗出的泡沫,这泡沫仿佛是一种生命的形状,山羊摇晃的走来,把小羊羔放到青草旁边,一颗青草消失了,啃着泥土的小羊羔有了一点精神。

  “谢谢你!美丽善良的小猪,你将得到最善意的回报,你的灵魂将升入天堂,我将用我的生命为你祈祷。我们会永远记住你,就像记住伟大的神灵一样记住你,你是圣洁的天使,你在我们心中永远美丽!”山羊看着艳秋说,说话的后面是深深的绝望。

  “请问!山羊大娘!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本想隐藏去我悲惨的命途,但是面对你,你这娇小可怜的小猪,我的良心不允许我欺骗你。我从遥远的高原走来,我失去了丈夫,他死在人类一次屠杀中,他勇的领导同伴躲开了很多人类的子弹保护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不过他还是难逃一劫,他停止了呼吸……(山羊在抽泣)我很痛心,我不想回忆这段经历,她让我心如火燎。但是我不会流泪,泪水是人类恶心的东西,在丈夫死后我们一直奔跑,很多同伴都死在了路上,他们有饿死的。有的被人类杀死,我们的食物全被人类占领了,他们生产原子弹,核废料杀死了所有的青草和树木,我们在没有任何食物,身体一天天消瘦下来,命也一天天变得脆弱,但是我们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你们的悲惨遭遇!我很心痛,可是……可是我不能帮助你们什么?”

  “你有一身非常光亮,像灵光一样的羽毛,你的心也像羽毛一样光亮,你救活了我的孩子,我即将死去的心被你感动,我自私的抢走了你的食物,我很自私,可是我为了我的孩子,我爱孩子,这时我的责任,我知道你饥饿不堪,你不要做出伟大的回避,从你的脸上,嘴唇上,和整个身体发出的渴求我看得很清楚——你盼望着食物,但是你坚强的气焰照亮我生命的黑暗,你有坚定的信念,你对生命充满渴望……多么纯真的小猪啊!我为你是我们的同类感到自豪。”

  “山羊大娘!我看见了你我想起了我的母亲,你和我的母亲一样伟大,请你不要赞扬我,这样会让我骄傲,这是我该做的,我应该走在生命的外面,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也请你原谅我,我曾经是人类,我莫名的就变成了一只小猪,我现在没有回忆,我想不起从前,就只能想起我的母亲,我意识里明白我是一只猪——那么证明我是人类——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心!”

  “你很幽默,在这样的气氛下你的幽默消除了我的饥饿,除了美丽上善良,你还是一只幽默聪慧的小猪,你让我久未笑过的面孔有些酸痛,谢谢你,聪明的小猪,如果有一天我拥有一座食品库,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它送给你!”

  “我是说真的!我真是……”

  “哎!我很想听你说话,你的声音美妙动人,象是一种古典乐器,听起来让个人无比舒畅,但我的走了,我还需要一点希望,如果我找到了希望,我一定洗耳恭听你的话语,我的走了,我还要赶路,保重!小猪!再见!”

  山羊说着匆匆的走了,她眼中的确充满遗憾和坚决的痛苦。艳秋反应过来的时候山羊飞奔的影子也被飞扬的烟雾遮盖,她凝望了片刻,肚子的饥饿促使她看向那棵青草,可只是看见一团口水打湿的泥土。

  艳秋看着希望成了泡影,心里却有些甘甜,她木然的向前走去,饥饿带来的瘫软使她步子越来越艰难,她正难过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喊:“快!快!那里有一只小猪,快!把它杀了!能吃上一顿!”艳秋本能的反应拔腿就跑,后面喊声不断,还有的叫声,狗此时不是叫,是在呐喊,喊声悲戚,艳秋讨厌狗的喊声,她迫着一股死亡的压力,拼命的跑,她听见耳边风在呼呼的响着,渐渐的声音远了,没了,艳秋倒了下去,惯性使她一下子滚去了很远,她昏倒了。

  艳秋又一次在死神面前醒来,她微微的睁开眼睛,这时候她看见无数硕大的眼睛看着她,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她想翻身看个究竟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她,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看见自己身边多了几只小猪,长着长长的嘴,干瘪的肚子和温顺的眼睛。

  “啊!多么漂亮的羽毛!你醒了!这一身衣服真是漂亮!”一只猪看着艳秋说。

  “走开!看你不好意思的表情,是个懦夫的举动,先问她是从哪儿来的。”另一只猪发出苍老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你从什么地方来?”苍老者问道。

  艳秋感到一点亲切,她不想回答,她保持着极为瘫软的自尊,艳秋有点害怕,她恐惧身边的东西不怀好意。

  “她可能饿昏了,想给她吃点东西吧!”一只猪提议道。

  “对!它一定饿昏了,看她疲惫不堪的面孔,可是我们并没有食物。”苍老的声音哀叹道。

  “美丽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吗?想想办法救救她!”另一个痛苦的说。

  “办法?人类的残忍让我们无计可施!哎!苦难的命运,舛错的命运!”苍老者说。

  “人类居住的地方应该还能找到食物,一定有的,为了生命,应该去拼,神灵会给我们力量和勇气!”一个小猪说。

  “你不怕毒气?辐射物体?子弹?甚至刀和矛?人类动用最先进的武器防守着她们的食物,凭我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事物?那只能是无谓的牺牲?我们只能寻找新的希望!”苍老者说。

  艳秋听着猪的谈话,终于看清了猪们的面容,只见一个个红皮寡瘦,面青目黑,骨瘦如柴,全都象患了疾病的人,艳秋睁开眼睛慢慢的站起来,她还有一点支撑生命的力量。

  “她起来了!你看她多么坚强,多么勇敢!我能在她深邃的眼睛里看见力量!”一只猪说。

  “是的!她坚强,面对强大的恶魔,她站起来了,我们都应该像她一样,把生命支撑到最后一刻,我们为她鼓掌!”苍老者说着拍起手来。

  啪啪啪的掌声起来了,掌声微弱,撩人心弦。我的朋友,你似乎听到掌声,什么都不能阻止我们生存和理想,我的朋友,坚强的朋友,生命多么短暂,为了这生命中的等待,请你站好你的身子。艳秋顿时有些感动,她的感动化成一滴干枯的泪水藏在眼底。

  “你能说说你的经历吗?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勉强!”苍老者说。

  艳秋苍老者这双坚定的眼睛,她很想说,但是不知道怎么说,到现在为止她脑中一片茫然,象在做梦,她踌躇的看着苍老者。

  “从你的眼中我感受到你的痛苦和无奈,我们也是一样,无时无刻不感到痛苦和无奈,但我说过!把生命坚持到最后一刻!来吧!我们为这支坚强的小猪歌唱!”苍老者说着唱起来,别的小猪也跟着唱起来。

  不要放弃

  不要放弃

  就算我们的腹中只剩下胆水

  不要放弃

  不要放弃

  爱神永远陪伴在你周围

  不要放弃

  不要放弃

  火光和生命

  信念和真情

  天空虽也黑暗

  污秽遮盖了一切

  用你那坚强的双手

  把月亮和星星托起

  托起唏嘘的希望

  虽然希望已经消失

  不要放弃

  不要放弃

  不要放弃,不要放弃,艳秋渐渐的感到了力量,在微弱的真情歌声里,歌声带着饥饿也带着力量,她有点热血燃烧,她脸上泛起了红润的少女的美丽。她自阿歌声里飞翔,飞过蓝天,看到了皎洁的月亮和闪烁的星辰,她觉得此时正走在一个模糊的记忆里。

  “你红润的脸蛋多么漂亮,这一瞬间的多么精彩!不要放弃,你的爱的爱你的一切。让我们一起去希望吧,就算走向死亡,我们也需要精彩。”苍老者拍着手道。

   艳秋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她做出了少女那种温柔和美丽,旁边的小猪都欢呼起来。

   “现在你告诉我们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我们总是要喊你的名字才好!”一只猪道。

  艳秋诧异了一下子说:“我不知道我来自何处,也不知道我叫什么,我只知道此时我在梦中,梦中的你们让我感动。”

  你看她真诚的眼光,她没有骗你们,善良的小猪是不会骗人的,相信她吧,不要疑惑,她将和我们一起行进——为了生命,真情,火光——把暂时的饥饿忘记。”苍老者说。

  艳秋懵懂的跟在一群小猪的后面,看这些危在旦夕的小猪们,她在一阵阵的心痛和怜悯,她此时根本神志不清,只是迷糊的走着。

  小猪们漫无目的的走着,天空灰茫茫的,空中布满尘土,旷野中没有一棵树,地上所有能看见的全都是垃圾,发臭的苍蝇密密麻麻的黑泽,争抢着拍遍地的尸骨,臭烘烘的腐尸味扑鼻而来,让人作呕,争着的眼睛看见的只是泪水和灵魂的摇晃。

  “走好你们的步子,坚强的踏实你们脚下的烂泥,看见了吗?那些大象老虎,长颈鹿,蟒蛇,孔雀,仙鹤……她们的尸骨,她们的尸骨摆在那里,苍蝇蛀蚀她们的灵魂,她们圣洁的灵魂?在饥饿面前显得太弱小了。我的同伴们,你们的生命要充满坚强,你们不能倒下去成为尸骨,让馋嘴的苍蝇吞噬,你们有泪还没流干,不能放弃!”苍老者说。

  艳秋走着,越来越没力气了,她的小腿涨涨的,走路很摇晃,几次差不多都摔倒了。

  “小心,我的朋友,仔细监听你们的周围,周围可能藏着可怜的人类,看着了吗?看着前面坐着的东西了吗?她们正在等我们呢?你看她那饥渴的眼神充满希望,你们感到希望燃烧在你们周围吗?哦!上天!人类把她们也逼到了尽头,让神灵庇佑你们吧,我心爱的朋友,到了一天,你们看见神灵的火光,你们一定要拜祭我的灵魂,走吧!向前走吧!去挽救一个无辜的孩子,我要走在你们的前头,唉!讨厌的塑料袋子,拌住了我的脚,使我不能动弹,善良的小猪(艳秋),让我再看你一眼,你让我心旷神怡,我为你骄傲,帮我弄一弄,可怜的塑料袋,我真无用。好了!支撑着你们的身体向前走吧,马上就要走到了,看这前面,灰蒙蒙的不能很清楚,但我能确定,前面有另一种希望,和我们想拥有的希望一样……”苍老者一边走一边说,不小心粘住的脚被艳秋拔了出来,艳秋听着老者话语很奇怪,她看这前面,看见了几只竖着耳朵的东西,干瘦的身体坐在那里,正等待着什么,地上躺着长相一样的东西,口吐白沫,呼吸微弱。

  “亲爱的狼大哥,看你的眼神这么焦急,你看着生命消失也会这样痛苦,你饶恕我,因为饥饿拉慢了我的脚步,你看看我头上的汗水,我不会骗你,在生命面前,我们不能再撒谎,来吧!停止这些无聊的废话,你看看她,可怜的小东西(指着躺在地上的小狼),快咽气了,我得说两句,尊敬的狼大哥,请你放过我的朋友,请你保护好她们,来吧!我相信善良的心灵!”苍老者说着躺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这时完全不可以的,这是什么逻辑,我叫你朋友,你这么能如此软弱,怎么能把洁净的身体送进她们肮脏的血盆大口。”艳秋看着苍老者把脖子放到狼群的面前时急切的说。

  “善良的,多情的朋友,你看你那禁锢的思想,你的思想应该是崇高的,就像那青青的草,你的眼光应该是伟大的,在困难面前,你必须有献身精神,不要为我悲伤,你应该为我祝福。不要用难过的眼色和心情为我送行,狼大哥,快!把握的生命结束才能救活这可爱的小狼兄弟,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苍老者给了艳秋一顿教训。

  “不能!求求你——看起来不那么友好的狼们!请你们忍住发痒的牙齿和你们贪婪的思想,在这危难关头,在一个脆弱的生命面前,你们会忍住贪婪的意念,请你看在神灵的面上放过我的朋友。你和我们一样都在艰难的活着!”艳秋急得大喊。

  “你看,你看,你的话语多么丑陋,多么叛逆,真想不到你们这一代这么软弱,真是悲哀的一代,你们的力量和信仰到那里去了,只剩下一躯空壳了吗?像尸体一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我用我生命里最后的话语来警醒你。快点!狼大哥!”苍老者喊道。

  艳秋被骂得哑口无言,静静地端视着苍老者,苍老者在断气的那一瞬间把眼光停留在艳秋的身上,好像在说:“朋友!你们是我最真挚的朋友!”苍老的的眼神能看到死亡和死亡刹间留下的遗憾,艳秋这时感觉无数光针刺进肉里,一阵抖擞和滚烫。

  苍老者的身体悠忽之间消失在这个世界,连一根毛也没有剩下,在狼们咀嚼声里,艳秋感到无比的恐惧,她恐怕有一天,自己的生命也会在这牙齿的磨挲声里消失。

  苍老者走了,一起走着的小猪们都异常害怕,饱受着饥饿的煎熬,她们的步履摇晃得更加厉害,大家都无言,心都硬着,发臭的烧焦味熏着她们的鼻孔,肮脏的尘土遮掩她们眼睛的明亮,她们就这样坚强的走着,在沙尘中她们鼻尖上几颗汗珠显得晶莹透亮。

  错落的小猪们走着,展现出生命的形状,生命的形状就是意识里面的那片强烈的模糊——在漫漫的黄沙中间,一个个挣扎着身影……

  苍老者是一棵小草,当羊把小草咀嚼在嘴里的时候,会有一种食欲满足的快感,当狼把苍老者咀嚼产生食欲快感时,这中间没有怜悯,这就是生存!羊把草吞下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忏悔,狼吃掉苍老者的时候,也没有忏悔,这就是生命,生命不是不需要忏悔,生命需要忏悔。

  艳秋走在猪群的后面,生命的力量支持着她挪动的步子,只要生命还存在,它会支持到最后一秒钟,艳秋走着,虽然生命即将殆尽,但她的思维中还存在着苍老者被咬断脖子那一瞬间的画面,那是残酷的一瞬间,是真情的一瞬间,是来自生命情感的一瞬间,只有受到强烈的求生欲折磨人才能感受到。

  苍老者带走了一种悲壮,她为朋友牺牲了性命,同时还带着一种可怜,一种悲哀,动物界是这样,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视觉中的天空诙谐了,神志渐渐的走向了消泯,身体带给灵魂的绝望从身体上体现出来,每个生灵身上发出一种光环——从死亡的地狱中来的气体……

  我相信重生,面对无辜的生命,我希望能有重生,永生不败……在不断轮回的世界,让无辜的生命得到补偿,这才是生命存在的意义。

  艳秋走着,弥漫的尘沙发着恶臭,艳秋不知道为什么走着,带着痛苦的脚步每一阵疼痛都是撕心裂肺的,但是脚步没有停止。生存是什么?希望……为了希望……要是没有希望……旁边的小猪和艳秋一样,都还抱有希望,她们走过一个个洼地,洼地里全是电路板,烂线圈……最要命的是口渴,喉咙即将烧起来,说不了话,并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们思维活动里是那汹涌澎湃的大海,奔流大河,甚至那臭水沟里的臭水,世界瞬间变成了浩瀚的海洋,没有谁不愿用生命换取那渴求已久的水源,用生命去换取的只是为了保住生命,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

  艳秋走着,走着的是一个个生命,没有谁不是为了生命而走着,她们缓慢的速度,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我自己也不知道能走多远,你能走多远?她们没有放弃,我也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

  “喂!看看!前面有水,有水啦!”一个小猪由于嗓子干裂,发出可怖的声音。

  “啊!水,水!”人们都同声喊道。

  前面真的有水,一个巴掌大的洼地里积着一小摊清凉的水,水中飘着油脂,油脂在水上遨游,在一般情况下,看见这样的水总是让人作呕,可在这个时候,每个人嘴角都流着馋涎,这可是重生的感觉。每个人都用死亡的速度奔跑向水源。她们盯着水塘,看着水的颜色,水的颜色是生命的颜色,她们的眼光是那样的喜悦,甚至脸上绝望的笑容也那么动人,能让人看到生命线上曲折的棱角。她们围着水塘,相互内心都比较冲动,在这时候仿佛看见了自己死去的身体,能感觉到死亡的快感,她们极其愿意在这一瞬间为了死亡而歌唱。

  最终应该有选择,在最直接生命展现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办法为自己选择的。小猪们在个体的空间为自己选择了死亡,在整体或者本性中,生命其实不是这样,选择也不能平常,在生命的选择中,能平常的的选择,要么是被迫,要么是无奈……

  其实我很想做一棵平凡的小草

  躺在天地间看炊烟胡乱的飘

  我不需要大地给我光环

  也不需要天空为我而湛蓝

  我只想我的生命从始至终都是一种平淡

  小猪们没有自己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放弃更显得崇高,所以小猪们都走了,没有谁喝下那口水,甚至没有谁回头眷恋的离开,水塘里的水依然孤独悲哀的生存着,她们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至少对于小猪是这样。

  小猪们继续往前走,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往前走,就像我一样,说是为了希望吧!我已经早放弃了希望,说是为了责任吧,那谁又在为我责任着?小猪们走过垃圾山,走过一个平阔的泥地,泥地上没有任何生物,就连草根都没有,这里在很久以前,肯定是一片草原,长着绿油油的青草,有悠闲的牛羊和低飞歌唱得小鸟,还有蔚蓝的天空和柔和的白云,无尽无尽的尽头还有如伞一般的树木,树下坐着穿着红衫的姑娘,姑娘扎着麻花辫,戴着珍珠项链,还有一双多情忧郁的眼睛,望着天空,望着银河边上的牛郎……可这一切都走远了,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死寂,腐烂的尸骨,飞舞苍蝇……

  长长的路途,绝望的眼神,但生命正得到了尽头,每个人面对死亡都是那样的坦然,没有一点痛苦,没有一丝怀念,没有一句愿留在时间的言语,相反每个人都很期盼……

  一群小猪最终倒下去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的是解脱的面容,她们像是在枕着生命在沉睡,静静地呼吸,做着一帘幽梦……走了……一切都走了……世界……空间……时间……

  艳秋躺下去的时候,似乎带着某种快意,她微微的笑脸上流露出某种哀号,但是却显得那么的平淡,死亡……在某种情况之下,对于活着的人是一种恩赐,每个人的心中都极度的渴望。

  艳秋倒下去了,不知她是否在活着,因为我已不知道我是否在活着。要是我活着艳秋肯定在活着,我为了艳秋必须活着,于是艳秋也还在活着,只是那些小猪死去了,其实她们没死,也全都在活着。

  三

  艳秋活过来了,我也在死亡的边缘活过来了,面对生命和火光,我没有权力不活着,我的朋友,你也是,没有权力不活着。艳秋睁开惺忪的眼睛,她还在模糊的意识觉得恐惧,她以为自己到了地狱里面,或者是天堂之上。

  “喂!你醒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艳秋听着这声音很熟悉。

  “来!坐起来!看你怎么躺在一堆白骨里面!你的世界为什么这样离奇!”艳秋听着声音感觉有人在拖他的手。

  艳秋揉揉眼睛看清楚了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令她昏倒,让他头昏脑胀,让他变成一只猪的人,眼球看着这个人,好想依偎在他怀里,好想静静地睡去,永远不再醒来。

  “你清醒清醒!我有很多话要问你!”那人说道。艳秋抬起头,睁大眼睛,犀利的目光盯盯得看着那人,她很想用眼睛说点什么?可是责任看着她的眼睛,不敢对视,忙移开眼睛说:“我知道我很多时候都很冒昧,但你可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来自我的思维,你的出现让我生命彻底的改变了,我无时无刻不时生活在一团恐惧和迷惑中。我只想问出点什么?能让我安心的答!来,喝点水!看你的颜色很难看,好像经过什么死亡的挣扎!”那人说着递给了艳秋一瓶水,眼球接过水来,猛烈的喝下了整瓶水,她渐渐的理智清晰了很多,她看了看四周。四周荒无人烟,空气里弥漫着烟尘,没有生物的痕迹,只看见身边躺着几只小猪的骸骨,骸骨上还留着那绝望的,友好的微笑。

  “这是什么地方?”艳秋惊奇的问道。

  “这是郊外!”

  “我记得在曾经存在于这个地方!我的伙伴呢?”

  “你的什么伙伴!”那人惊诧的看着艳秋。

  “朋友!我的朋友,我的朋友那里去了!”艳秋这是非常悲伤,她看着身边的骸骨!想起了和她一起生死与共的小猪!这就是她的朋友,看着这些骨头,艳秋神经一次次强力的扭曲,那脸上硕大的眼泪覆盖了她美丽的容颜。

  “朋友!我的朋友!为什么有只剩下我一个人走!为什么我要醒来!我什么我不能陪伴你们身旁!啊!”艳秋仰天长号,哭声悲戚,撩人心弦。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那人看着艳秋的举动纳闷的说道。

  “你闭嘴!让我清静的为我的朋友祷告!”艳秋说着跪在白骨面前,沉默的闭上了眼睛,她看见的是曾经和小猪们一起走过的路程,看见的是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那人看着艳秋,心里迷惑的看着,眼睛里写出来的是无奈与恐慌

  艳秋祈祷忘了,把疲惫的身子站立起来,看着那人说:“我们埋掉她们!”那人在百般恐惧的状态下,陪艳秋把一堆骸骨埋掉了,便拉着艳秋往回走。

  “你说她们是你的朋友,那明明是一堆猪的骨头!你总是神神秘秘的,真的很难让人理解。”那人疑惑的问道。

  “她们就是我的朋友!我在一天前也是一只猪!”艳秋说。

  “什么!你让人感到害怕!”那人说。

  “我知道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我就不解释了!”艳秋很没心肠,她现在想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艳秋跟着那人慢慢的走去,她理智一直不清楚,感觉像飘浮在一片黑暗的空气中,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艳秋就这样成沉淀的睡去了。

  艳秋醒来的时候揉了揉眼睛看看周围,发现自己视线里的事物并不陌生,而且窗外依然有坐着轮椅的人飞来飞去,她理智慢慢的清醒后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洁净的床上,脏兮兮的衣服给房间带来一点点不好闻的味道,她看着窗前的书桌上摆着些文学书籍还有一盏漂亮的台灯,正中间的相框里有两张熟悉的面孔,艳秋看着相片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但由于发生的一切给她带来的精神刺激,她的反应变得很迟钝了,正感到疑惑时,听见了敲门声,接着走来两个人,就是相框里的那两个人。

  “你终于醒了,你一睡就是两天,真是奇怪,而且一次没醒过,我们都没有打扰你,只是由你睡去,我想你一定肚子饿了,来吃点东西!”男的说着很兴奋的看着艳秋。

  “哦!我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的朋友雨文,我叫回生你没有忘记吧!”回生介绍雨文时引起了艳秋强烈的疑虑,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雨文,雨文也目不转睛的看着艳秋。

  “走吧!你们俩别看了!相信吃完饭会揭开疑惑的。”回生说。

  饭桌上大家静静的吃着,一席无话。

  吃完饭后他们去了一个公园,坐在公园的摇椅上,艳秋一直发呆,他好像正努力的回想过去,她不停的看着回生和雨文,总想从他们身上找回什么?回生却看起来很急迫,并且脸上有些憔悴;雨文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思维在一直跳跃,也在搜索着什么?

  “你现在能回答我一个简单的问题吗?”回生看着艳秋问。

  艳秋握起拳头撑住鼻子,眼睛看着回生,示意他可以发问。

  “你回答我那天问你的问题好吗?”回生说。

  “你问我的问题!什么问题?我听不明白”

  “啊?你忘记了,那天在郊外。荒凉的旷野。” 回生勾起了艳秋的回忆,但她并不想说什么。

  “郊外!哈哈!你开玩笑吧!我怎么会去那些地方?”

  “你真的忘记了?”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哎呀!怎么会是这样!我只希望你别隐瞒!”

  “我真的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那你知道怎么会在我家里面出现吗?”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

  “你努力的想想!自从你从医院消失以后,你都生活在什么地方!”

  “医院!什么医院!”

  “唉!那我送你回学校吧!”

  “学校!学校能记起来!”

  “啊!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话!也可能是你对我不在乎!”

  “唉!我这一切你能原谅我!抱歉!”

  艳秋头脑高度昏迷的回到了学校,回到了她的宿舍,她虚弱的回来了,这没有引起同学们的过多关注,大家还是在奋斗着,对于戴面具这门难懂的学科,还是奋斗为好!“半夜艳秋醒来,忽然想起了于康,以因此想起了繁情和雨文,还想起了申飞,现在她意识完全模糊了,在繁情和于康消失几年以后,现在又回到她的身边,则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一个人痛苦的记忆又恢复,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更加悲痛。

  艳秋熬过漫长的黑夜,第二天找到了回生,雨文也在,她可能动摇了不相信的意志,她希望于康回到她身边,她日夜思念着几年前死去的于康,她是那样的爱她,那样的痴迷!可是于康走了,于是她想找回生寻回点什么!她们一起去了一个小河边钓鱼,以边钓鱼一边说着话。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隐瞒再多,我越隐瞒,心里越难受,我只想说,我的生命里两次出现了同样的两个人,真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觉得太荒唐,但是确实是真的。”

  “你说在这之前见过我们两个!”

  “见过!不但见过而且还此生难忘,一个是我深爱的人,一个是我的好朋友!可是她们都走了……都走了……”艳秋说着哭了起来。

  “啊!”回生和雨文同时惊叹道。

  “而今天!她们却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真的不敢相信!我无法可制我自己!”

  “你说的是真的!”回生问道!

  “是真的!”

  “真的不敢相信,我感觉脑袋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清楚了!”雨文说。

  “你的生命这么这样复杂!”雨文接着说。这几天雨文一直不发话,像是哑巴一样。

  “对于你!雨文,我不知道说什么!在你的面前我感到羞愧!”艳秋说。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繁情,和你长得一抹一样的人,她是为真挚的友谊而死的,当于康离开的时候,他义不容辞的跟去了!我没这个勇气,我爱于康,但是我没有死的勇气!”艳秋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啊!我真希望你能给我某些生命上的启示!”

  “启示!我能给你什么启示!我只希望能和你们聊聊,让我在思念一次!”

  她们告别的时候艳秋很想问雨文一个什么问题,一直想不起来,只好告别了,这次告别以后,艳秋渐渐更混沌了,脸上没有了一点生气。

  异乡的天空下科学家们正在研究着自己的发明,艳秋站在太阳底下的高台上自欺欺人的感受着自己身边的光芒,一群慵懒的学生带着五花八门的面具跑来跑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发散着压抑的体香,再弥漫着欲望的都市里四肢发软的人们正忙碌着皮肤上的斑痕。天空中飞舞的依然不是白鸽,还是那些金光闪闪的轮椅,天空经常传来的呻吟的声音还是很迷人,一切都在走着,一切都没变……

  艳秋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她拿起了久违的笔,找出了几张白纸,似乎是低调的忏悔,又似乎是死亡的牵引,她要给申飞写信,这次她直呼一个‘飞’字。

  她写道:

  飞

  你好,但提起这久违的笔的时候,也听不到了久违的声音,你过得好吗?这声问候从遥远地的地方传来,震撼整个空旷,我可得说,我过得不好。

  这是个龌龊的时间,这是肮脏的人间,再也无法找到真情,真情只是苍白的、凋落的树叶,一切都不不能形容这里的恶心,在这里我已经失去了灵魂,我飘着的是一具发臭的尸体,挪动着我的尸体在阴霾的天空下无所适从,我的生命正在向死亡慢慢的靠近,我再也无无法拽着我懦弱的灵魂行走,而遥遥无期的死亡让我更加混沌了,就像在枯树上来回折腾得小虫始终迷茫着,我曾以为我能在遥远的地方寻到梦,而真正带着浪漫的情感摇曳着小舟在竹竿的滑动重拾到的只是一把碎梦,我才得希望中幼稚的心在发光的同时就被绝望的污水浇灭了,但一个人走在凄冷的街头仰望苍穹时候,才真正的感觉到希望的渺茫。

  如今,生不如死的生活中只剩下了回忆,回忆中的你,回忆中的真情,一切都无尽美好……只剩回忆了……只剩回忆了……

  生活在这个世俗的社会,直如一只断翅的蝴蝶,想振翅飞舞,也没了力量,我想说上天的不公,可是眼前的人都在活着,我很多时候都把这一切归咎于命运,命运这样捉弄我只还承受,我只是命运的玩偶而已,我很想过却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种能真正感觉到疼痛的日子让我望尘莫及,曾经风风火火的感情燃烧此时我的心上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我已经没有了归路,我无时不问自己有归路吗?连选择死亡的权力的没有,我会有归路吗?山穷水尽了,生命活着还有没有意义。

  无聊的天空

  诙谐的云

  一个活着的死人

  空中流动的时光

  抓一把同样诙谐的光阴放在手心

  看见镜子里堕落的脸

  沦落吧!

  飞舞的蚊子嗡嗡直叫

  把你钟爱的泥土撒在风中

  让他死去吧

  艳秋写完最后一句话真的好像是过一般,写作是死亡,我写完这些字的时候,我也如死过一般。

  艳秋给申飞寄出信两天后就遇见了回生,这次回生看起来更加憔悴,他俩遇见后呆在一起聊天

  “你女朋友呢?”艳秋问。

  “我……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

  “没?雨文呢?”

  “你以为……”

  “我以为你应该有女朋友!”

  他们坐在一个公园的秋千上,当着秋千,再找回童真的时候也相互产生了莫名的思念。

  “你有没有男朋友!”

  “有!曾经!你不是明知故问!我说过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哦!对!我糊涂!我就纳闷怎么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呢?我太孤陋寡闻了!”

  “命运!只有命运能有这样的杰作!”

  “命运!对!是命运!”

  “雨文呢?”

  “她!它不是我女朋友!”

  “她是个好人!”

  “是!她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

  “我时常在思念她!”

  “何讲?”

  “无法形容!”

  艳秋和回生聊到傍晚散了,第二次他们又来到这里。秋千还是昨日的那个秋千,不知道人还是不是昨日的那个人?

  “雨文呢?”

  “她……她不是我女朋友!”

  “怎么不见她的踪影!想念着她!”

  “你是个好女孩!像仙女般靓丽。”

  “是不是夸人的人都另有企图!”

  “没有!绝对是心里话!”

  “雨文才是仙女!”

  “今后打算怎么办?”

  “等死!”

  “这可不是理智的选择!”

  “可是我没的选择!”

  “就算没的选择还是希望着!”

  “我是希望着!在希望中等死好像能得到宽恕!”

  “要是我能给你希望就好!”

  “哈哈!总是好像有企图!”

  “哈哈!没有!”

  第二次散了后,秋千在午夜里缓缓地摆动,公园里有鸟,有流浪者,还有一个冰冷的心!

  “雨文呢?”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还是在公园里的秋千上。

  “他真的不是我女朋友!”

  “她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神秘!不知道忙什么?”

  “很多时候都在为了生存奔波吧!”

  “生存?生存这么重要!”

  “我想这个问题你仔细的想想应该想得通!”

  “呵呵!是吗?也是的啊!”

  “你怎么不找个男朋友呢?”

  “没兴趣!太虚假!”

  “现实就是这样的!”

  “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呢?现实就是这样的!”

  “找不到!”

  “要求太高了吧!”

  “不是!正在寻觅!”

  “你是不是玩过很多女人!”

  “不会!我单纯得很!”

  “哈哈!单纯!”

  “你其实很好!”

  “我不好!”

  “真的!”

  “谢谢!”

  第四次见面。

  “雨文呢?”

  “哈哈!她和我没有关系!”

  “它消失了吗?”

  “唉!为了生存!”

  “你不生存吗?”

  “我也应该消失!”

  “哦!什么意思?”

  “我是介意你找个男朋友!”

  “这个很重要吗?”

  “重要!你的一生托付给他!他给你一生的幸福!”

  “这是在骗小孩呢?”

  “是真的!”

  “哈哈!有点离谱!这个条件女人会动心的!”

  “你很漂亮!很单纯!很特别!”

  “哈哈!你很会谎女孩子!”

  “不是谎!是真的!我想娶你!”

  “啊……”

  “我发誓我给你幸福!”

  “啊!……”

  “答应我!我生命注定是你!”

  “啊!……”

  “艳秋……”

  “再见!我走了……”

  第四次终于有了激动,可艳秋不给回生面子,跑着走了。

  艳秋一路上头嗡嗡作响,她并非气愤,也并非兴奋,一瞬间接受不了这种表白,这种表白的场景和她幻想的场景没有多大的相异,而当真真实实的面对的时候,她却不敢面对了,她回过头,幻想中那男的会追上来,拉住她的手,一定要她作出回答,而且能看见她那渴望的,炙热的眼光,这次她回头,是希望回生不要追过来,此时她的理智可能会做出一些粗俗的举动,这种理智来自女性的本能,是一种非理智的理智,艳秋跑着,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她理智混乱,毫无头绪,在约瑟被法老召去解梦的时候,也有这种忧虑的混乱,而当约瑟被兄弟扔入黑暗的洞窑的瞬间,也有这种混乱,混乱之后总想努力挣扎,约瑟知道自己挣扎的是什么?而艳秋却不知道。

  宿命!我不知道什么是宿命!在困难中的人们!你们别信宿命,宿命只是一个陷阱。

  艳秋终于答应的回生的要求,成为了回生的女朋友,她似乎找回了曾经的某种兴奋,找回了了和于康在一起的简短的回忆。

  艳秋恋爱了,这对她身边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回生在物质上笼住了艳秋的心,为什么女人对物质的要求则是这样盲目,为了生存,为了虚荣,回生让艳秋过上了没有生存的生活,于是也得到了艳秋的奉献,跟着繁华的物质生活,艳秋坚定与纯洁的思想慢慢的腐烂了,在一次的海边浴场,艳秋失去了女人最珍贵的东西,艳秋从睡梦中醒来,失去了再也找不回的东西,它看着茫茫的大海,想起了古人滑着小舟寻找光明的光影,这一切都注定了,在艳秋把冰凉的、混浊的海水浇在发黑的皮肤上时,亚伯拉罕的船只带走了一切旧梦,山峰不再出现,海水无意识的灌满了一切生灵的细胞所仅存的空间,耶和华的召唤将生灵幻灭了……

  最后一次艳秋和回生又来到公园。

  “我们的爱情发源于此!”回生说。

  “似乎不是爱情!”

  “是!应该是爱情!”

  “我现在只是想念雨文!”

  “我也是!我也想念她!”

  “你们是什么关系!”

  “唉!过去的都也过去!不提也罢!”

  “什么不提也罢!”

  “你爱我吗?”

  “算爱吧!”

  “那我不妨直说令人吧!”

  “嗯!”

  “其实我和雨文一直恋爱着!”

  “哼哼!你也上了她!”

  “唉!你不要乱想!”

  “你和我好是不是就是为了上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你没有爱情!哼哼!我真傻!”

  “我是爱你的!”

  “那你怎么和我分手!”

  “我觉得不适合!”

  “没上我的时候怎么你觉得这么适合?哈哈哈!再见了!骗子!再见了!可怜的女人!再见了一个可恶的影子!”

  艳秋挣脱了回生的手,飞奔了出去,她欲哭无泪,为什么这个城市,连爱情也那么虚假,那么赤裸裸。这一瞬间艳秋变成了胡愿缘,她清醒了,她抖落了忏悔的头发和圣土,在尊贵的生命面前,虔诚的拜祭自己毁灭的灵魂,在回归的路上,她要彻底删除这个城市的记忆,艳秋走了,她终于找到了她来时的火车,走了,在火车上,她遇到了两个人。

  “繁情!申飞?怎么会是你们!”

  “胡愿缘?我们一直思念着你!于康呢?”

  “不用管他了!能够重逢,是命运吧!”

  “是命运!唉!”

  “哎!”

  “这是一个幻灭的世界,带着泪水,也带着欢喜,哈哈!”

  “哈哈……”

  “走吧!别留念!走过天堂去!”

  “走吧!让一切都消失!”

  谨以此篇献给我曾经绝望又迷茫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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