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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短篇恐怖小说接力,我先来一篇〖【傀儡妻】〗(转载)

2021年11月16日9大千世界百度已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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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傀儡妻》

  京生对阿措情感是极强极烈。至少,阿措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她甚至觉得京生对她的爱,充彻了这老旧宅子的每一个角落,以至阿措想回一趟娘家,或是去玄元观烧香,又或是去百巧坊买些小玩艺儿等等凡是要出这个宅子的事,京生都要皱着眉好半天,才无可奈何地答应她,并且限定了来回的时辰。有那么一回,她回娘家,因事耽搁了半个时辰,京生就自己驾车来接了。仿佛一过了时间,阿措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阿措是京生的第六个妻子。在她之前,京生相继娶过五个女子为妻,但是每一个新娘都在嫁进这宅子中不到三个月就得了奇怪的病症,香消玉陨,无一例外。

  看着从那朱漆剥落的大门里抬出的一具又一具猩红棺材,这安邑里方圆百里内的人家,便没有人敢把女儿嫁入这鬼怪诅咒的地方,这煞宅。

  阿措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其父因为官贪墨而被落职,财产奴仆一并入官,变卖偿还,家徒四壁,正自向天哭穷,恰遇上京生上门厚礼行聘,自是大喜,也不管坊间传言玉家乃凶煞之宅,女儿嫁进去就如嫁入鬼门关,贪着那聘金,一应嫁妆从简,连个陪嫁丫环也无,忙不迭将女儿嫁了过去。

  就这样,阿措在十七岁这年,凤冠霞帔的坐在大红喜轿里,颠簸了数十里路,最后笙箫鼓乐、火盆花烛地嫁进这宅子中的。

  这偌大的宅子,是长安安邑里的一处旧宅,其内亭楼阁,互相连属,幽房曲室,回环四合,大有经纬,据京生说,这是国初北平王洪国清的府邸,后来子孙不肖,典与他人,其后百数十年间,辗转易主,逐渐败坏,末了才为他祖上所有。

  初为人妻的女孩儿,只身一人到此陌生又是一生归宿的地方,心中难免惴惴,再加上未出阁前,听街坊间三姑六婆言说,玉家是被鬼怪诅咒过的,凡嫁进去的女子,不出三个月必会被咒杀,这份不安就更甚了。

  然而,红盖头被掀开的那一刻,她看见这个将与她执手一生的男子,瘦薄的身子藏在大红吉服里,如玉树般皎洁,煞白的脸,那一双眼就是料峭初春里两泓泠泠碧泉,俏煞艳煞的顾盼。在他的顾盼里,她心中的不安,惶恐,冰消雪融,瓦解成一江春水。

  阿措爱上京生,也就在他对她的这一顾一盼之间。而京生,也是极爱她的,这不仅是阿措自己,任谁也瞧得出来。沉默少言的他对阿措,扬眉瞬目,莫不是情深;举手投足,莫不是意浓。让她有如置身冰窟中,冷一刹过后,却是比还火还甚的灼热。

  京生虽然平时冷默少言,但对人却是极好的,经常将一些伤病的乞儿带回宅子中,煎汤煮药,无偿加以疗治,翌日再行遣走。

  玉姓是岐黄世家,其祖为太医院供俸,医道高妙,名燥一时,传之子孙。然人丁单薄,极易夭折,历经七八代,子息越少,到了京生这一代,更是不堪,父亲于三十九岁时,一日在书房阅书甚倦,闭目小憩,就此与世长辞,母亲随即因悲伤过甚撒手人寰,玉姓一脉只剩得京生一人,和着二三十个仆人,在这宽落落的宅舍中居住,昔日的辉煌繁盛,至此已然淹没无闻。

  玉姓落魄后,这宅子中的人也越来越少,剩下的尽是是些老而又朽的仆人,无处可去。沟壑交错的脸上表情迟钝,动作也跟着迟钝,在这宅子里迟缓地行走。

  当阿措一个人时,看着他们慢慢吞吞地在这老旧得褪尽颜色的庭院中做事,心中总是有些发毛,那个本已经淡忘的传言会在倏忽之间涌上心,莫名的便是一阵恐慌,然后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京生,只要和京生在一起,那什么恐慌都会烟消云散了。

  虽然他们情爱日深,可是京生并没有与她形影不离,他更多的时间是呆在韶华榭里。

  那韶华榭,京生带阿措去看过,不过是一间宽敞的厅子,开了七八扇门,每扇门后的房间都不一样,有的无片瓦遮顶,一片豁亮,有的却密不透风,一片漆黑,但都有或大或小的陶盆罗列,种满了各式奇异花草。京生捉住她的柔荑,一样一样指给他看:这是金银果,可治头风;这是返魂香,可疗目眩;那是王母草,能令人气血通畅;那是朱颜草,能令人肌理光润……

  岐黄世家的子弟,伺弄药草,原是本份,阿措心中虽然稍有遗憾,也只有罢了。

  新婚燕尔,三个月时间眨眼即逝,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镜前描眉,花下赏月的日子,让阿措淡忘了那个传言,或许,那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在她的内心深处,隐隐的认为,这一切藏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天意,京生那五个妻子的死,是上天为了成就她和京生的这段姻缘。她和京生是会在这老旧的宅子里平安喜悦一生的。

  只是偶尔地闪过一丝慌乱。究竟为什么慌乱呢?是这院落太深,住人太少的荒芜?还是那个传言其实并没有忘却,而是一直盘据在她心底?

  那强烈得排山倒海而来的幸福,终究泯灭不了那丝恐慌。

  有那么一夜,她醒来,朦胧隐乎之间似乎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尖声的呼叫,那叫声凄厉如同不似来自人间,若有若乎之间让她莫名的恐慌。京生在韶华榭还未曾回来,她起身,披一袭淡黄对襟短衫,赤一双欺霜赛雪的秀足,悄无声息地走在松木板铺就的回廊上,四月的夜里,月华如霜,冷露湿衣,地板浸浸然一片凉意,踩上去就是一冰,阿措却不曾觉得,心中只有那一丝惊慌在翻滚。

  整个玉宅好静。那些仆人此时都已经歇下了。

  这样的夜里,月华下繁华消歇的城池如被浸泡在无边无际的水中一般,这宅子在月华下更显灰暗深幽,宅子只有前面一小半住人,后面的却全都荒废了,韶华榭偏偏在那么后面,与阿措京生的卧房有着一大段距离。

  阿措走过一间房间。那是已经废弃了的,灰尘满布,蛛丝牵缠,墙角的缝隙了甚至长出野草,她走过的时候,门呀的一声打了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呻吟了一声。

  闻声转过头去,看见门先是只开一线,一只手从里面伸出,一把抓在门边上。那是一只没有一点皮肤的手,似乎太过用力,血流了出来,化成几道线顺着门流下,如艳红的

  阿措心中一窒,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只手用力一扳门,门就开大了,半个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阿措啊的一声尖叫起来,钻出来的是上半身,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只是一片的红,和那只手一样没有皮肤,艳红,或细或粗的筋脉在上面如葛藤般牵扯,有一层透明的膜裹住,没有一点鲜血流出来,却发出极浓的血腥味。

  头部不但没有头发,连眼珠也没有,只空洞洞的两个窟窿,听到阿措的叫声,茫然地转过头,嘴一张,吐出紫色的舌头,喉咙深处发出呵呵的响声,没有眼睛的眼眶里流出两道紫黑的血线,流过赤红的脸颊,滴落在地,散发出的腥膻,钻入阿措的七窍。

  那不是人,绝对不是。那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的血污池里爬出来的鬼怪。

  那鬼怪一个跄踉,呵呵叫着,扑了过来,阿措眼睁睁地看着一只血红的手,五指屈张,映入眼来,一把抓住自己一直伸着收不回来的右手……在那呵呵的叫声中,她只听得自己发出一声惊,尖锐得足以破开这恐怖的夜,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听见京生一声声焦急的呼唤,睁眼发现还在原来的地方,却在京生的怀里。她一把抱住京生,往他怀里缩,不停地叫:“魔鬼,这里有魔鬼,魔鬼,红色的魔鬼……”

  “措儿,措儿,别怕,哪来的魔鬼,你看到什么了?”京生的身上有着极浓的香气,他抱紧阿措,那香气便淹没了她。可阿措却依然觉得那一丝血腥绕着她不肯散去,她不敢回头,只是指着那扇恐怖的门叫:“就在那,在那儿!”

  “那儿?……那儿什么都没有呀。”

  阿措颤抖地抬起头,去看,这是月华西斜,如水一般漫过来,将一切照得分外明显,阿措看见那扇门好好地关在那里,门上灰尘厚厚,有蜘蛛在上面曲曲折折地布了许多丝,并没有什么血迹,更没有那恐怖的鬼怪。

  难道那一切只是她眼花?不可能的,那一切是那么的清楚,她的脏腑之中还留有那腥膻,难道真的只是一场错觉?阿措举起右手,衣袖褪下,玉般白的手臂上,赫然有着五个乌青的指印,从她眼眸中一直逼入心去。

  那几天,阿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只隐约记得是京生抱着她回去后,她就发起了高烧,一切就像浮在梦中一般,她在梦中无法走出来,恍惚中京生灌了她许许多的药,她的烧却是退了起,起了退,六天七夜后,才清醒过来。

  可是,对于从未经历世事的女子来说,那一幕实在太过恐怖,她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怕一出去,在这宅子中再看见那悸怖的东西,那来自地狱的鬼怪。京生只好没日没夜地陪着她。

  她开始有了可怕幻觉,眼前老有一片红在飘动,横来竖去的,尽是那些辩识不出五官的无肤的艳红的鬼怪。她听见窗外院落里那株高大的槿树,被风吹过时,发出的却是呜咽悲泣之声。她在睡梦中朦朦胧胧地听见有声音在对她说:“不会让你离开,不会让你离开,绝不!”

  更甚者,好几次夜里醒来,在似醒非醒间,她看到了京生在诡异地做着奇怪而有规律的动作,那都是有月光的夜,月华从窗口斜斜照进来,如练,京生站在那里,漆黑的眸中尽是狂热,做着一个奇怪的动作,不停地重复,再重复,那仿佛是……是以月华为砥,在磨着什么。

  可等她叫出声来后,才发现那不过是幻觉,京生只是站在窗前,苦思能让她定心安神的药方。

  终于,她的惊恐一点一点退去,这宽落落的宅子在眼中看来不再那么恐怖,可是,她却病了。

  和京生前五个妻子一样,奇怪的病。

  起初只是心口一点轻微的疼,疼过后乏力片刻,侵出细细一层汗。她一开始也不曾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身子偶然的不适,有京生这个岐黄世家的传人在,还不药到病除,哪知服了那么多京生费尽心思熬炼出来的丹散汤剂,都如泥牛入海,不见半点功效,那疼痛竟然越来越利害,且由原先的心口一处逐渐向全身漫延开来,到得后来,整个人翻江倒海的疼,似乎有无数把锋锐的刀在身上披削个不停,全身虚脱,侵出来的汗往往湿透贴身的衣裳,发出一股子奇异的香。

  这是什么病症,连京生也说不上来,更惶论阿措了,她只知道,京生呆在韶华榭的时间越来越长,她所服的各式各样的药也越来越多,而她这病症却也越来越严重了。

  看着京生喂她吃药时的奇怪眼神,阿措隐藏在心底的恐慌再一点一点地浮了上来:连京生也是没法子么?就算她和京生是这般的相爱,也逃脱不了那诅咒么?那个凡是嫁进这老旧深幽的宅舍中与玉京生为妻的女子都逃不过的、这煞宅里的鬼怪的诅咒?

  为了抚平阿措的不安,京生特地派人去阿措娘家接了她的妹妹阿瑶来陪她,多了个活泼的阿瑶,阿措整个人才逐渐安静下来。

  阿瑶一来就住了十天半月,也不提回家的事,就这么天经地义地在这宅子中住了下来,不知为甚,看着她在自己和京生面前现出的如花笑靥,阿措心中涌起另一种说不出的烦燥,她不知道这烦燥是为了什么,但这烦燥和那恐慌搅在一起,让她觉得愈来愈喘不过气。

  她想到玄元观烧香祈愿,据说那是香火最盛有求必应之所在。告诉过京生,唤老王头,拢马备车,姊妹两个去了玄元观。然而,在那烟雾缭绕的神像下,她到底要叩求些什么,自己却也迷茫起来。

  坐着油壁香车回来途中,经过玉带河金腰时,阿措听得车前车后起一片惊慌恐惧的叫喊,她与阿瑶掀开车帘,目光所及,看看玉带河清清的河水里,载沉载浮着几具无肤的尸体,在落日余辉下的江水上是一片耀眼的红。

  那些尸体,本来是面朝天漂浮在水上,可当阿措注目的时候,它们竟然齐齐翻了个身,面朝向她,阿措看到它们空洞洞地淌着血的眼眶有两点光盯着她,舌头从嘴里搭拉出来,是魅魅的黑紫,恍惚间,咯咯的笑声朝她漫天盖地地扑过来。

  阿措吓得失手落下帘子,拼命得催着赶车的老王头鞭马,逃离而去。回到宅子中,心惊肉跳,那红却再也褪不去,艳汪汪的,在眼前就要滴落下来,胃里翻腾得厉害,晚饭自是一口未吃,京生连哄带劝喂她吃过药后,便没有离开她,将她搂在怀中,不住口地安抚。

  在京生温存的言语及安稳的怀中,阿措才敢闭目睡去,然而,那一片血色却浸入了她的梦中,梦里她在行走,一面一人高大的镜子从陡然出现在她面前。阿措看到镜子里是一个血红的窈窕人形,她抬手,镜里人形也抬手,她拭目睁眼,镜里人形也将空洞洞的眼眶睁大,她大叫着低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一丝皮肤,妖艳的红,血往下滴,脚下原来不是路,却是一片汪洋似的水,血渗入那清清柔柔的水中,以千百倍的速度化成一片腥红,无风起浪,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呼息急促,睁眼,无力地低叫一声,伸手去摸索枕畔的人,却落了个空。玉生不在?力气陡然恢复了过来,猛一下子坐起身,真的看清了,京生真个不在。

  夜色里,暗魅魅的只是一片寂静,微弱的灯光从韶华榭的窗棂间泻了出来。阿措从中看见阿瑶抱着京生,她的声音带着妖娆的诱惑:“……姊夫,姊夫,你是我的……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你说,我和那个病鬼姊姊比起来,谁漂亮?”

  “不,”京生的手从阿措乌黑的秀发上滑下,滑过肩背,最后在蛮腰处环住,眼中是火热而妖诡难测的光,他的声音里却是魅蛊,“瑶儿,你是我的。”

  阿措一个劲地往回跑,什么恐惧,什么害怕,全都不见,有的只是那愤怒,怎会这样?她因为害怕而跑来找京生,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幕。怎么会这样?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奔回房中,坐在梳妆台前,明镜里映出她的脸,她是病鬼么?不,缎子一样光滑的青丝,皮肤没有因病的原因而变得松弛苍白,相反,于珠润玉洁中隐隐透出的红色,走得急了,脸上的汗珠发出的香味,染骨薰神,秀这样的貌,怎么可能是病鬼?

  却也是奇,她越病,这容颜反而越是秀丽,秀丽得离红尘越来越远,越来越不像尘世中人。

  柳眉往中间竖起,眼中射出愤怒的光,不,京生是她的,绝不让给任何人!她在心中一直在意京生以前的五个妻子,虽然她们的死令自己嫁得良人,可到底是怎生的容颜,会让京生娶她们呢?而她们又得到了京生多少的爱怜?京生虽从未对她提起那五个妻子的一点一滴,一身的爱全贯注在她身上,可是,在她心底,纵举齐眉,到底……意难平。何况如今缠住京生的是个活人,不,绝不,京生是她的,绝不给任何人。哪怕这人是她的亲妹子也是不成。

  将一把小巧的剪刀藏入了袖中。阿措再回到韶华榭,那灯光依然亮着。

  阿措听到自己的心在不停地打鼓,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跳出,喘不过气来。韶华榭里没有任何声音发出,阿措却觉得自己脑中有千百样声音在响着,拥挤着,令她头痛欲裂,她咬着牙,用手使劲得去推门。

  门居然没有闩上,一推就推开了,黯红的灯光下,里面空无一人。京生和阿瑶都不在。

  “京生,京生……”叫了几声,都没有应答,阿措转头看见,墙角处有一扇门开了小小一道缝,有强烈的灯光从里面扑出来,随之而出的,是极为强烈的香气,那和京生身上的香气是一致的,只是要浓郁许多。

  这韶华榭的厅里开了七八扇门,但是惟独这一扇门,阿措从来没见过,什么时候开了这扇门的,这门后面难道是……不敢再想下去,横着心去推开门走了进去…

  四盏云纹水晶嵌银宫灯高悬,将这个走完曲折回环甬道后出现的房间照得一片煞亮,里面是各种奇怪莫名的东西,不知从哪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阿措第一眼看到的是女子,有五六个女子在房间里。

  她们不是站着或坐着的,却是或倒在地上,或靠在墙上,没有声音,一片死寂,阿措不小心碰到了边上的一人,那头颅就从轻轻松松地落了下来,没有鲜血飞溅,一窝云也似的青丝散了一地,千丝万缕,象是从地底魅暗泥土里挣扎而出的无数触须,托出一张俏生生的脸,瑶鼻玉唇,脸上神色竟是无限欢喜,只是左颊上有铜钱大小一块绿斑,还生了一摄白茸茸的细毛,硬生生在这张秀色可餐的笑靥上生出一个恶梦来。

  阿措死捂住自己的嘴,将尖叫声截断。那失去头颅的身体也跟着轻飘飘倒下,一身大红簇花绯衣委落,在地上开出朵妖冶的花,灯下下赫然可见那脖颈断处,并无鲜血流出,也无血管筋脉血肉,只是一团雪白如絮的东西,……却原来是一具人偶。

  阿措这才发现,那五六个女子都是傀儡人偶,它们或脸生绿斑,或已腐烂,或手脚折断,稠了的香气里,有一股如腐烂了的鱼虾的气味透出,她捂住鼻子,看见光滑的地面上铺着一张纸类的东西,看去好像一幅仕女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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